拾陆(2/2)

红雨倏地抬头,呼吸变得急促,牵动了伤口,身上的单衣红得愈发吓人。

皇上要查,文士秉会傻到留下人证?刘长吉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了一丸药。

怎么会你骗我红雨落下了眼泪,他小弟今年中了举人,全家老少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就遭此灭顶之灾!

红雨面上的悲色让他有些震动,他惯以为这种情形下,她至少会对芸儿那个妮子有几分怨恨,这样看来,她竟然还在为她着想。

就该让她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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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到那刑房里的人若是换成了芸儿,他背后就开始发凉。一股比方才在宫正司里还要猛烈的晦气从脚跟爬到头顶,让他生生短了一口气。

哼,孝敬我的女人多了去了。他按下方才被那两个字激起的种种心绪,眯起了那双满是阴狠的凤目,把揩完手指的丝巾丢到地上。

刘长吉白如纸色的脸僵住了片刻从来他都有作为宦官的自知之明,他想过芸儿那张婉约顺从的面孔后对他的轻蔑。敬重两字从红雨口中说出,让他喉头一梗。

你为何

你以为你家人能活?刘长吉在不屑之中又不免叹这女人太蠢。

红雨似是抽噎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那便是我对不住她,文士秉手上有我家眷,我不能

亏他还信了红雨一秒,那日慌乱之中,芸儿对他那般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精彩地够他记一辈子。这样的举措,怎么可能和敬重二字有半分联系?

他又怎么舍得?

事到如今我没必要骗你。刘长吉偏过头去,不看她那副模样。你若想报仇,再保全你那对食的性命,就吃了这丸药,下次受审时,说是文士秉手下的沈长安那日安排的你进宫。

打二十杖那会儿他就已经有些坐立不安,这样的刑罚,她怎么受的住?

你这么多年,你为何红雨似是惊讶,一动就牵扯到了一身的伤口,痛地说不下去了。

能让你好过些的药。刘长吉说完便推门离开了宫正司,他又想起芸儿带着一脸鲜血撞到他怀里时的样子。

要把她和你关到一处,法子可数不胜数。

这是什么药红雨面如死灰,问。

刘长吉攥紧了拳头,有些轻蔑地撇撇嘴角,对自己说道:别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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