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南冠客(一)(2/3)
从大漠到草原,我费尽心思绕了一大圈,还是没有绕出叶时景的手心,现在还成功抵达他的老巢,这怎么不让人唏嘘呢?
其实我本不该沾水,但历经昨天惊魂之夜,我又在暴雨里爬行又在血水里打滚的,不好好清洗我自己都过意不去。
“不要逼我给你厢房的门也卸了。”
然后我发现这间厢房的门栓早被拆了,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死死合上门。
我暗叫不好,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锁门。
所以,扎克索不只是个放羊的,还是骨勒拓的继位储王。
这也太奇怪了。
金燕子眼巴巴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它并无生命的眼中看出了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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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木桶边沿慢慢爬出去,大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根本使不上力气,我差点没站稳,又摔倒一次。
直到撞到我怀里,我才发现,是叶惊梧的送信金燕。
擦干头发披上衣服,我一瘸一拐坐到凳子上,拿来剪子把纱布剪开,泡了水的肉泛着惨白,稍稍一拉扯,便扯得皮肉生疼。
血液透过纱布洇开。
叶时景这里应该有药吧?
打了个寒战,我方才意识到浴桶的水早已凉透。
但部族的储王住在这么偏远荒凉的草场靠牧羊自力更生,怎么看都是被流放了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迫不得已打开门,一道金色的残影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进来,在屋子里横冲直撞。
……
“这可如何是好呢,原本该在城门口截堵赤不赫的储王现在却站在我面前,让塔扇丹的人钻了空子,炸开城门,把人救走了,且不谈你我之间的盟约,储王要如何向骨勒拓王交差,才是现在最该忧虑的事吧?”
“开门,小夜。”
时景耳边说了什么。
门口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忍着痛在屋子里随意翻了翻,只找到些香膏,于是打算问门前的丫鬟给我拿药。
北定王懒洋洋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讲礼数。
可恶的叶时景,什么好生招待皇嫂都是场面话!在别人面前装完转头就翻脸。
“信送不到你手上,皇兄就天天找我的麻烦,”
伤口这么疼,亵裤都不敢穿,只能苦哈哈地用干净的绢子轻轻把水擦干,还没弄完便见着透着光的窗棂前有一人影正朝着我房门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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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叶时景不紧不慢地拨弄着腰间的玉佩,他笑着看向扎克索,笑意却不达眼底。
装都懒得装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