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的眼睛(2/4)

之所以当着她的面吵架，也是因为手续办完了，他们不想再装了。

而自从她上高中以来，父母的争吵愈发频繁，其实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工作、升学、房子，可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这些话题成了他们家最尖锐的矛盾。

她知道，今晚的季家，或许是最后一次三个人在同一屋檐下。

味同嚼蜡地吃完饭，季茹正准备起身回房，一向沉默的父亲叫住了她。

她被判给了母亲，原因无他，父亲是刑警，职业危险性过高，也不能经常陪伴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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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到第二条巷子时，里面的路灯坏了，只有尽头处巷口的微弱光芒，巷道里昏暗不已。

nbsp; 不知道哪个字戳中了严云的点，她声音立刻扬起来， “哎，你这孩子怎么又一副不想听我说话的样子…”

没有任何意外，他们今天去办了离婚手续。

今天属实难得，因为这是父母第一次当着她的面争吵。

季茹静静地看着父母，看起来平静地不像话。

因为时间的缘故，周边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她想了想，决定向人稍多的中心广场走去。

动了动僵硬冰凉的手指，她慢慢回神。

季茹照常完成作业，提前预习，收拾好书包。

说完她就回了房。

其实自己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她是很难受的。

在这之前的很多个日子，家里总是她和严云，季杰军几乎快要将警局当成了家。

直至深夜，床头手机的充满电的提示音响起，她才猛然惊觉自己洗漱完后，就保持一个姿势在床边坐了许久。

“我尊重你们的决定，我和谁在一起生活都可以，不论以后如何，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亲人。”

深夜十一点的榆肃街道，高大的树木投下斑驳昏黄的光影，街边一盏盏路灯引申向远方。

季杰军吼了一声，茶几被拍得发出一声闷响，惊得在卫生间擦手的季茹一顿。

没走几

季茹看着黑漆漆的客厅和走道，忽然想出去走走，想逃脱这个透不过气的壳子。

轻轻打开房门，对面的房门那里早已熄灯。

要去广场，就要穿过两个巷子。

而她，也只是被通知的而已。

她随手拿起一件外套，确保不会吵到父母，手里攥着钥匙，掌心微微润湿，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你差不多行了，怎么有气就知道朝孩子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