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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这样的注视下我总是面红耳赤着语无伦次。

“文扬……”他说话的时候清澈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说话啊，文扬……”

而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

一开始我还不大相信不大甘心，在他离开了以後，我翻箱倒柜地想找出一些可以证明我们的过去的东西，可是却徒劳。

一片寂静中我的声音显得如此突兀，以至於把自己都吵醒了。

我声嘶力竭地，终於喊了出来：“小竟！！”

现在也不例外。

很熟悉的撒娇的表情，我穷其一生也无法忘怀。那样乌黑温润的眼睛，带着小松鼠一样柔和的湿漉漉的眼神。

除了…………

那个人，他只是从我生命里经过，水一样流过，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捂着嘴从床上坐起来，为眼角残余的湿润而恼怒。

眼睁睁看着他站起来，委屈似地望了我一眼，然後推开门。

拧开床头的灯，看时间，离天亮大约还有两个小时，我跳起来在卧室里烦躁地走动，想念那个人，想念得无法自制。

我仓皇失措地伸出手去，而他的胳膊蛇一样从我手掌中滑出，连温热的感觉都没有留下来，一片冰凉。

都三年多了，居然还是不能习惯这样的梦。

明明伸手就可以碰到他清瘦得让人心疼的脸，我却怔怔站着动弹不得。

我努力动着嘴唇，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里梗着什?东西，连呼吸都困难。

“文扬。”

可是他离开了，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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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停留在一张残破的CD上，封套上淡蓝色的天空，男人冷漠细长的眼睛。我轻轻抚摩着，假想那是他的脸。但他的脸并不是这样的，最後一次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原来弧度很优美的脸颊深深陷了下去，形成的线条是憔悴的无奈的，只有透明的眼神还是那?无辜的，带点受过伤的天真。

过去终於还是渐渐消融。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我微笑，有点痞痞的无赖的表情，“我回来了，你高不高兴？”

再看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他已经不在了。

“又是这样。”他失望地叹着气，“再不理我……我就要走了哦。”

觉得痛了。短短的几秒锺里模糊的意识急促地过滤着一张一张图象，从第一天在吧台後面站着微笑的他一直到最後一刻朝着我冷笑的他，模糊了，远去了，最後完全消失。

想起人鱼公主那堆悲哀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