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2/4)

“归零。”

她还想再听一遍。

云栀悄悄瞥向教室右方，发现杜楠竟然也在笑，于是她唱的更加卖力。

“来，讲台让给你两。”李富海主动让位，“把你两刚才弹的再弹一遍给大家听听。”

李富海十分强硬，“不会唱就瞎唱。”

李富海的眼神“嗖”地一下，就往这边来了，“陆漭际，带着你的计算器滚上来。”

她看着陆漭际安静的侧脸，想着：难得见他在打游戏之外的事上这么认真，难道说计算器比计算机还好玩？

其实云栀听出来了，是她给杜楠挑的那首歌，《海上花》。

“嗯，你怎么还会弹这个？”

“我不会唱。”

“陆漭际，看你这么多才多艺，元旦晚会就派你上了。”背后突然传来说话声，云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李富海就站在后门那儿，也不知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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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班如同一锅沸腾的热水，所有人都在忙着嬉笑打闹，邻座之间交流要靠喊才能听得清，嘈杂一片。云栀要将耳朵贴紧在桌面，才听得清顿挫的曲调，就像是一连串细碎的泡泡，翻滚在沸水之上。

云栀小声说，“老师，我没弹，他自己一个人弹的。”

李富海把手里的东西“嘭”地一声掼在讲台上，开始一通发火，逮谁骂谁，好死不死，陆漭际主动往枪口上撞。

“他伴奏，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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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海打断道：“行了，下去吧。你两下节体育课去把操场后边那块草给拔了。”

忽然间，他眼睫下那扇小小的剪影扑闪起来，他的眼睛又从安静恢复到调皮，原来是弹完了。

陆漭际欣慰地看了她一眼，哈哈落难鸳鸯。

云栀看出来了，李富海这是存心让他两当着大家的面出丑，索性两眼一闭开始瞎嚎。她天生就没音感这种东西，五音也不全，唱歌永远不在调子上。陆漭际也被她带的九头牛都拉不回。

云栀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实则幸灾乐祸。

“还有你，向云栀，也到讲台上来。”

陆漭际打岔道：“老师，你还是别让云栀唱了，人家唱歌要钱，她唱歌得要命。”

一个乱唱，一个乱弹，惹得人哄堂大笑。

“怎么样？”

陆漭际一脸得意，“童子功。”指他小时候只学了两周的钢琴。

班里立刻鸦雀无声。

“没有，你再弹一遍听听看。”

他桌肚里的计算器也不知道挨到什么，突然发出突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