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冬天》(2/3)

然后开始了靠近。靠近与接触有所不同,接触只是偶尔见到他,偶然问声好,使自己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一个不算陌生却有些模糊的印象。靠近他则是常常能够遇见了,偶然也好,特意也罢,要时常,要频繁,且不能仅仅只是问声好。

接触和靠近有着相当的差距与鸿沟,而拉进与靠近的差别是十分微小的,微小到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微小到难以注意,可就是这样的微小,却如此难以跨越,难以攀爬。

那一刻陌生的感觉变成了溪水一样的无数只手,而无数只奇形怪状的手又伸长出更加细柔的许多只手指,手指轻点他的心脏,于是心脏变成了凝聚的一团富有弹性的水,向下凹陷,向上鼓起,如此反反复复,激荡着他的胸口。

顺着夏天冬天再往下思考许多,也能够发现许多以往的文字里夹杂的繁密的喜爱,就如弯弯的笑眼,夏天的活力。美好混杂在了肮脏恶俗的文字里,衬托得污泥一样黑褐黏稠的文字里描绘的好不是浮空岛屿一般虚幻,抓不到一丝一缕,而是能够触碰到的。就像在盛夏正午打开了一溜儿的窗缝时那投射在手心里的一丝光亮,和吹进来的,带着水汽,卷起发丝的燥热的风一样,如此真实。

拉进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包容,需要

接触这位人,慢慢接触,小心接触,直到他放下戒备。

即便不堵上耳朵,也能够听见耳朵里充斥着“怦怦”的跳动声,清晰得好像心脏不是在胸膛里膨胀收缩,而是跃出来,在他的耳边跳动着。

能够记得他笑了,笑得和当年看见的夏天的笑容一样,同样咧开嘴角,露出牙齿,眯起两弯月牙,只是没有凉风,也不会燥热,但似乎同样看见了夏日里看到的洒在他身上的金色的阳光来,照得如此亮,如此暖。

鲜活奇妙的感受让他学会去接触,去靠近,去拉进。

一开始他只是对某一位人忽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好感。对人的好感让他感到奇妙,像第一次接触到缓流的冰凉溪水从脚踝爬过带来瘙痒一样,陌生且有趣,促使他蹲下来,睁大眼睛紧盯着波动扩散的水的波纹,想着:好像一只只形状不一的柔软的手。

当靠近接近尾声后,他开始迈步小心地跨进了“拉进”的范畴里。

他牵起了手,轻轻地牵起。慢慢摸近,握住,手指头的冰凉传遍掌心,于是看了他一眼,于是感到他握紧了。

靠近让他开始熟悉他的一切:名字,在哪儿,今天碰到了什么,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以及是什么样的性格与什么样的人。

《占有的欲望随时间增长》

记得他说了话,却记不清说了什么,像夏天似的,记不清他到底具体是怎样的装扮了。

不记得是否问了他什么,也许是问了,也许仍旧是那么沉默着。

但却能够长久且清晰地记住了两个画面,记住颤动的睫毛,笑眼,以及两个不同季节的同一个的他所带来的,给予平静冰冷心灵的永久的震颤和震撼。

拉进与靠近已经不是接触与靠近这样的,虽然很高,几乎一眼看不到头,但有着足够放下脚掌的空间可以向上爬去,只要慢慢,只要小心,接触总会是靠近的。而拉进的道路陡然变得窄小,容不下甚至一只趾头。它没有什么距离,却也折角般忽然变得如此垂直。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