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就是就是(2/3)

“哥哥,你看看我。”

虞俭真心知错了。

“哥哥,我知道错了……不要赶我走。”

漂亮的脸上挂满泪痕,不知哭了多久,眼睛肿了,脸也耷拉着。

虞俭呆呆望着门口,桌上茶水冷透了,一口没动过。

虞俭得了承诺,脸上如木偶似的扬着唇笑了。他眼巴巴的,手脚并用,从榻上爬到兄长面前。他嗅到对方身上的檀香,和兄长凉薄的性子不同,赵止戈用的香却是浓烈的。

虞俭忽然伸手按倒了赵止戈。

就像自始至终,在压抑些什么。

抖了又抖,一张脸早已失了血色。

赵止戈看着那双空荡荡的眼睛,想说什么,不知如何开口。

明明已经做过那么多次,他似乎第一次意识到,虞俭很乖,乖得要命。

赵止戈走时什么样,回来便是什么样。

衣袂飘转,他走时冷冷淡淡,留下少年独自反省——赵止戈代行家主之位,本就诸事繁忙,实在没空顾及少年别扭心性。

他自己虽然没说,心里也这么想过,那年赵简刚回来时,他知道虞俭身份尴尬,动过类似的念头。

他沉默片刻,最终低垂眼帘,再说不出话来。

赵止戈更不知道的是,少年什么都看的明白。

像霜打似的小狗。

见到有人进来,虞俭抬头,几乎是本能地露出笑,目光缓缓移到来者身上。

剑修那双冷冽的眼色软了些,却还顾及着白日对方和他顶嘴,笑意又僵硬起来,俊朗眉目隐有犹豫。

夜深了,窗外彻底暗下来,星月无光,风吹草动,皆隐入漆黑如墨的天色里。

过了一会儿,少年忽得在他怀里动起来。

其实赵止戈不知道的是,这话赵寒雁说过、赵简说过,甚至家里不少踩高捧低的下人,也在磋磨作践时当过笑闻。

男人已是化神境界,本不该这么轻易被放倒在地,可偏偏

少年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刚低下头,蓦得感觉唇上温润一片。

少年嗓音甜得似蜜。

他不该胡闹的,不该发脾气,都是他的错。

剑修不知再说些什么补救,见血已止住,转身出了门。

赵止戈意识到虞俭在迫切地吻他,迫切得像是要用那小尖牙,在唇瓣上咬出血来。

少年什么话也不敢说,安静地要命,他像条狗,趴在赵止戈怀里,看那人捧着赵氏的家务,厚厚的账本叠成一摞。

到底他叹了口气:“谁说要赶你走。”

他不知虞俭望着自己离开的背影,呆呆的,像是被抽空精力。

做得再过分,也只是猫叫两声,咬得嘴唇出血了,委屈巴巴,惹人怜爱的要命。

可话已出口,就像伤人的箭。

他不知想了什么,来时啼啼哭哭,疼得恨不得挂在兄长怀里撒娇,现在又像个久不曾接到客的妓女,连挑也不敢挑了,张开腿,卖着笑地讨好来人。

不知何时,与记忆里那个顽皮的弟弟,大相径庭了。

于是赵止戈低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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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热了。

赵止戈隐约觉得自己又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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