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节(2/4)

听说他们要走, 久别重逢的郎文逸夫妇难免不舍，不过好在他们并不算老迈, 只要有心，日后自有相见之时, 因此只是殷切嘱咐一番, 又帮忙打点行囊。

倒是紫金山上那对开酒馆的老夫妇, 听廖雁说了要离去后, 颇为伤感。

恰好一阵凉风吹过，将窗外一竿翠竹压低，竟有一根枝条调皮地从窗口探了进来。

廖雁朝他抱了下拳，“多谢。”

那小调婉转悠扬，清冽又不失柔和，就这么穿透雨幕，掠过竹林，飘飘荡荡往外去了。

转眼进了五月, 白星一算时间，觉得必须得启程了，不然万一路上有事再耽搁几日, 即便去到杭州也只好吃莲蓬。

但凡习武之人，血脉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噬血和冒险的成分的，可有的人被这些欲/望掌控，有的人却能反过来掌控这些欲/望。

说来, 廖雁此生甚少经历这样的场景, 难免有点不自在。

说来，人跟人的缘分确实奇妙，有的人相处多年却不是朋友，有的人只是萍水相逢，却能一见如故；又有的人，初见面时大得不可开交，可最后反倒成了朋友。

虽然赚不了大钱，可我在本地还略有几分薄面，足以让家人吃饱穿暖，安享太平。我爹娘知道他的儿子每晚都会全须全尾的回来，我的妻子知道她的丈夫近在咫尺，我的儿子知道他爹是个好人……这难道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吗？”

更

他是本地捕头，若存心要照顾什么人，自然不成问题。

有老父老母，身边又有妻儿，若我出去闯荡江湖，他们必定日夜悬心，正好以我一人之身令所有亲人都不得安宁。”

李虎顺手摘了两片竹叶，一边仔细擦拭着上面的雨水，一边平静道：

说完，他轻轻笑了下，将擦干净的竹叶放在唇边，竟吹出一首小调来。

“如今我虽然不能在江湖肆意游荡，但我的亲人知道我平安无事，我也知道他们健康安好，心中欢喜，便已十分满足。

他有心想说点什么, 可喉咙里却好像塞了东西, 鼓鼓涨涨的, 硬是憋不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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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眼眶隐隐泛红, “快别这样, 倒叫人家孩子难做。”

他们已经垂垂老矣，每一天都有可能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此番分别之后，能不能再见……谁也不敢保证。

老奶奶亲自下厨整治了一桌好菜，还专门做了几道平时不舍得吃的荤菜。老头儿也去扒了两坛窖藏好酒出来，四人凑了一桌，都吃得醉醺醺的。

李虎从旁边捏了捏他的肩膀，“放心吧, 我会时常过来瞧瞧的。”

因次日一早就要启程，廖雁没有留宿，只装着走了的样子，天黑后却

相处了这么久，就是猫猫狗狗都有感情, 更何况是人？老奶奶拉着廖雁的手，只是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觉得所谓生离死别乃是最无用的表现，可事到临头才发现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