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3)

两盘录像带

其实我们只是相信命运,相信一切都会有它自身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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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是阿普比一家从未一起旅游过。

鲁斯和雷蒙德·佩雷尔曼高级医学中心第十二层的一间病房。

康妮。男人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本冷峻的脸庞——康斯坦斯·阿普比女士,我想向你坦白最后一件事来换取我们之间的交易:其实我不叫克雷斯。俄罗斯联邦对外情报局记录的名字是亚历山德维奇·卡卢金。

我其实有一个哥哥,他大我七岁。我们都是战后一代,从小是受军事教育长大。我动身前往卢比扬卡广场接受训练,而他却已经在阿富汗待了三年。1986年切尔诺贝利事故发生后,他前往普里皮亚季执行任务,在反应炉上面空投沙包。一天要飞三四次,每小时一千多伦琴的辐射剂量。等我赶回家,连他的遗体都没见到,就只剩下一枚奖章跟一千五百卢布。

我出生在白俄罗斯的戈梅利州。我站在这里,想象你沿着索日河畔散步,秋天来了,俄罗斯的村庄、谷仓会变得非常漂亮,薄雾笼罩着雨衣,蔚蓝的天空比宝石还珍贵。但你不会停步,有一片荒芜的公墓孤零零在等你,它就在森林的怀抱里。往里走,对,密密麻麻的墓碑没有人打理。但你会看到其中一块不起眼的墓碑周围长满杂草、牛蒡、刺荨麻,上面有这么几行字:卡卢金,坚信人民的成就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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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俄语。

“对了,”康斯坦斯转过身,她歪着头,因为心情舒畅而明显开心的脸庞,浮现一丝丝淡淡的红晕,她问道:“你们有什么事要诉我?”

抬起,在康斯坦斯满怀期待的目光下,他原本想说的话,都不知不觉吞咽进喉咙。他转过身,低声对麦考夫说:“我们从未一起旅游过。”

你们西方人总说我们对个体不尊重,没有对人权产生敬畏,甚至还说我们在用个体的牺牲来换取群体意识的渴求,来换取后代的尊重。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这一代、上一代乃至上上一代都是在这种无尽的敌对跟恐惧中长大。为了祖国,我们确实可以付出你们无法想象的牺牲跟代价。

“不过,现在不用问了。”

电视上开始播放片段——一个男人,约四十左右,高大的身材套着一身深绿色的作战服,身姿挺拔站在一扇狭小的窗前,桌上有台老旧的黑色唱片机,一束光打在身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注意到他薄而微红的嘴唇一开一合。

一阵长长的死寂的默然,只听到麦考夫强忍住涌上心头的酸涩,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想问问你的假期如何安排。”

别笑,我知道你笑了。

你看,我跟布伦丹那个爱尔兰蠢货是不一样的。他恨你,是因为你的催毁了他的亲人跟他的未来,他想杀你是源自一种复仇的快感。

老实说,我宁肯他死在阿富汗。说不定他还能亲眼目睹你们灰溜溜从阿富汗撤军的盛况。但是即使他不去执行任务,也会有人去,这也许就是你们不理解我们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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