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3)

何玉铭愣了两秒才回应：“……这也是我一直在努力的目标。”

“你完全可以早点杀掉这个被感染的孩子，或者之前就提醒他，而不用让他看到这么令人崩溃的一幕。”

“没有。”纪平澜又开始铲煤，“我就是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凡人了。”

“别没完。”何玉铭皱起眉不耐烦地推开藤原靖一，再次将枪口对准了昏睡的新兵。

藤原靖一坐在那里静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终于慢慢地站了起来，在纪平澜警惕的目光中，他抱起那个死去的新兵，挪过来将尸体丢进了焚尸炉。

藤原靖一眼看他拉开枪栓，立刻知道了他要干什么，对于那些品阶不高又派不上用场还需要人照顾的俘虏来说，下场通常只有一个。

然后他也不穿防化服，又去搬其他的尸体。

叫若是换作以前，这样一个二等兵在藤原靖一大佐的眼里也就是个长了腿的炮灰，但现在他说什么也想保住这个唯一的幸存者，作为俘虏的他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只能再度向敌人祈求：“不……不要杀他。我会去干活的，连他的份一起，拜托你……”

纪平澜

藤原靖一清楚地看见新兵大张的嘴里已经明显紫黑色的舌头，他惊慌地拼命用脚蹬开那张狰狞的脸，直到一声枪响过后，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我没提醒吗？”何玉铭一脸“我就是故意的又怎样”的样子说，“我早就说过了，没有幸存者。”

何玉铭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藤原靖一，后者捂着胳膊上被咬破出血的伤口，愣愣地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被何玉铭打穿了头颅的新兵。

正在住锅炉里铲煤的纪平澜停下了动作，看着眼前这小小的混乱发生和结束，当何玉铭收起枪过来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句：“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意思？”

“不要！”藤原靖一急了，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护住了那个新兵，“我求你了……”

被他护在身后的新兵动了动，有了要醒过来的迹象，藤原靖一还在向何玉铭求情的时候，那个新兵好像要寻求保护一般地抱住了藤原靖一的胳膊，然后——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剧痛令藤原靖一发出了惨叫，他奋力地挣脱了新兵的撕咬，新兵刚被他推开，又立刻不管不顾地继续扑上来咬他。

何玉铭终于也和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站在了一样的立场，会为了某些事情感到义愤，而不是高高在上地带着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以绝对中立冷静的视角来审视周围的一切，纪平澜觉得，这应该算是一个好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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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平澜默然，何玉铭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你难道不觉得他挺活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