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2/3)

“那个， 是你们府上的马夫吧。”

甄符止见他不说话， 就陪他站在风口里， 两个人的衣袍交叠在风中猎猎作响。

席英说不上了解温书让，自然也不敢在此揣测，她只是又转身看了一眼陈京观，眼神中多了些怜悯。

苏清晓嬉笑着应道，眼波流转时却有疑色涌上心头，“关策还在牢里？”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 吃完午饭就去街上闲逛。家里没人他也待不住，闹着要一个人回景州的院子去。”

“景豫把温大人的事情说给他了，从那之后他就丢了魂，你们没回来前他撑着一口气陪我稳住朝纲， 你们一回来他也就有理由退了。”

温书让正是因为太了解陈京观，他身上带着温润的决绝和陈频的固执，平日里陈京观是瞻前顾后，可真到他决定放弃的

“是景豫，他还赖在我家呢。”

苏清晓想去陪他说话，席英拉着他不让他去，“这坎得让他自己过。”

甄符止点了点头， “景豫不是说先把人关起来等他回来吗？你不说我到忘了， 你们回来也好几个月了，他倒是一点也不急。”

不知过了多久，甄符止突然出声，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车轿， 苏清晓循声望去， 一架黑紫色的车辇从阳武门缓缓驶入，朝着刑部的位置去。

比起历史上许多生命不见水花的逝去，他砸出来的涟漪在萧霖乃至崇宁心里荡了很久。

苏清晓应了一句“好”，嘴上却不免抱怨，“温大人也是心狠，他明知道自己这个孙子是什么性格，临了还要给他留下些阴影。我是真想不明白他的心思，都打定主意要死了，为什么非得死在陈京观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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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大人是必死的结局，他一开始就没想着活，是兄长出现得意外，这意外正好应上了温大人的担心。你说，若温大人没有就此死在他面前，他会不会是下一个温大人？”

可苏清晓还是替他不值，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苏晋这么做。

甄符止这句话让苏清晓沉默了很久， 仿佛时间停滞，风也停滞。或许自今日之后，苏清晓再上朝堂免不了要去寻苏晋长跪不起的地方， 那里的地砖锃亮如新， 他却不能再对过去视而不见。

那时候在崇州，陈京观也经历过一段这样的日子，他倒也没有误了正事，可只要有喘息的机会他总是一个人发呆。

“不，”甄符止拉住了苏清晓的袖子，“我给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有愧，而是为了让你记住你脚下有苏晋血淋淋的过去。你要好好活，要活得和我们都不一样。”

甄符止笑着没应， 苏清晓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今天堂上还是没见莫大人， 他告假小两个月了吧。”

“终究是我愧对了他。”

“苏大人是个好父亲，只可惜他自己没遇到一个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