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面玲珑滴水不漏(2/3)

“哟，从前可听说孟夫人在闺中时冷若寒梅，想不到竟这般会说话呀？”

虽然她也不比李随云年长许多，可既嫁为人妇，便和尚在闺中时的光景全然不同了。

“……儿女姻亲向来喜人也愁人，我看宁远伯家的四小姐也已及笄，此次入京，不知府上可是有什么打算？”

问这话的也是位京中颇有些脸面的贵妇，娘家婆家都极得势，问话也懒得拐弯抹角，正走神的孟矜顾先是一怔，随后立刻柔柔地笑了起来。

“须得是做事妥帖，你婆母才敢放心你把四小姐带在身边，要我说还是徐夫人会选儿媳，若是我家媳妇有这般妥帖沉稳，我也好安心在后宅颐养天年了。”

现在也希望她一直如此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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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唯有孟矜顾年纪最轻，尚未生育，含笑听了会儿便开始走起神来，直到其间有人转过脸来冲她笑问了一句才忽而回过神。

孟矜顾锦衣华服端坐在堂上，和比她年长许多的勋贵夫人们谈笑着。

眼见着话题渐渐被带偏，孟矜顾说话也愈发脸不红心不跳起来。

今日堂上的诸位贵妇都是常和阳武侯府上往来的，彼此知根知底，都听说过此前辽东李家的四小姐射箭赢过了阳武侯独子的逸事，如今见阳武侯夫人特意请了这位四小姐上门来，便也能猜到几分意图，话里话外地往儿女上带。

李随云不知道嫂嫂作何心思，入得阳武侯府上，向阳武侯夫人行过礼之后，便和一同受邀而来的其他勋贵人家小女郎一道玩去了。

这番话和在英国公府上宴席时说过的大差不差，先说李随云在家极受宠断不可随意议亲，又抬出了自己年纪尚轻来闪躲，滴水不漏，一时间堂上诸位人精般的贵妇也抓不住她的错处，只得笑了起来。

孟矜顾自知自己年纪最轻，捧着人说话也没什么，只是调笑道：“真心实意罢了，可别当我是在说玩笑话啊，我年纪轻，要向各位夫人学的东西可太多了。”

“随云虽是及笄了，可在辽东被父母兄长当孩子宠惯了，这次也不过是难得入京，母亲嘱咐我带她来看看神京风貌罢了，”说着，孟矜顾又自嘲地笑了笑，“说到底，我作为嫂嫂也没比随云年长多少，议亲这种大事可不敢妄议。”

她当然听得出来，以她的出身，若不是李家求得圣旨赐婚，若不是李承命实在是一身虎胆才干过人，这些贵妇十有八九是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的，如今她也当是逢场做戏而已，说些场面话也不寒碜。

说这话的是堂上年纪最长的妇人，孟矜顾见状也连忙笑道：“遂安伯夫人这说的什么话，我瞧着您脸上皱纹都没几道，怎么就到颐养天年的年纪了？可千万要多出来跟我们这些个晚辈传授传授治理宅院的经验才是。”

正聊着，阳武侯家的公子顾平南进堂来行礼拜会诸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