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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声还在嘀咕，仍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了，他头朝陆鹤飞喊：“小飞，你电话。”然後拿起了手机，下意识的看了眼号码，010的开头，以爲是什麽卖卡卖保险的就丢给了陆鹤飞。

“早上好。”高司玮尽量想表现的友好一些，但是机械习惯了，说出来的话还是冷冰冰的，带公事公办的语气。

“嗯。”陆鹤飞附和地点点头。而游声看他，眼珠子一转，笑道：“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会被围。”

“对，我是。”陆鹤飞问，“请问……”

“……”

“我可以提问题麽？”

这一次高司玮将他带到了一间稍小的办公室，秘书爲他们端来了茶水。高司玮爲了表示亲近，还叫人专门爲陆鹤飞准备了一切角蛋糕。没想到陆鹤飞看都没看一眼地说：“我不喜欢吃甜食。”

“没关系，连出道都泡汤了，自己是个什麽样的人，也不会有其他人关心吧。”游声笑了笑，“也许都是命中注定吧。”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行爲激怒了王寅，于是整个团跟遭殃。那麽一瞬间，他的心情变得非常复杂，甚至有了懊恼的情绪在里面。他想让王寅看他一眼，记住他，这本身就是一个具有赌博性质的法子。要麽平步青云，要麽万劫不复。

“请您于明天上午八点到择栖娱乐总部报道，公司有新的工作安排需要您配合。具体信息将以确认函的方式发送到您的邮件。”

“明天你就可以搬到公司爲你准备的单人公寓里了，那里环境不错，而且保密性很好。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你应该思考一下跟队友们的说辞。”高司玮把合同向陆鹤飞推近了一点，“好了，签个名吧，大明星。”

陆鹤飞说：“你现在就很好。”

“因爲你好看呀。”游声站了起来，用自己的手在陆鹤飞面前比划，“又高又帅，不说话时看起来特别酷，冷漠无情的那种，跟街上的路人一点都不一样，鹤立鸡群，女孩子们都吃这一套。”

“那你呢？”

“您好，请问是陆鹤飞先生麽？”对面传来甜美的女音，标准的像是机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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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前者是他想多了。

次日，陆鹤飞非常准时的抵达了公司大楼，而在前台接待他的，正是那日所见的高司玮。

“都是卖身契，不需要。”陆鹤飞淡定回答，“我就图这个。”最後一笔他有些用力，划破了纸，不过无伤大雅。高司玮将合同收好，满意地对陆鹤飞说：“不错。”

“做什麽？跑出去不怕叫人围了？”游声又拍了一下脑门，故意说，“你看我想什麽呢，一个个无名小卒，现在都是被放养的啦，出门也没什麽不同。”

“有什麽不懂的？”他说，“你不就是图这个麽？在我这里就不要装天真无邪做无用功了，还是简单点比较好。”

陆鹤飞这回坐直了身体，想都没想的就在最後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大名。高司玮有点惊讶地说：“不象征性的仔细看看合同？”

陆鹤飞压了一下帽檐，看似思考，随後问道：“是王先生的意思麽？”

“爲什麽？”

高司玮解释：“字面意思。公司给你安排了个人发展计划，不过不是作爲偶像歌手，而是演员。我知道你们之前的训练科目里表演这一块很少，没关系，後续都会跟上的。啊，还有，公司给你配备了不错的经纪人，其他琐碎的事情可以联系我。只要你机灵点，都不会少你的。你有这麽好的外形，老天爷赏你饭吃，可别浪费了。”

高司玮穿一身贴合规整的西装，先得非常隆重正式，而陆鹤飞则是穿灰色毛衫牛仔裤，外面随便裹了件大衣，头戴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只能看到鼻尖和线条完美的下巴。

“我不懂。”陆鹤飞盯高司玮说话，阴测测的样子让高司玮有点不爽。

陆鹤飞伸手淩空一握就接住了，游声叹道：“少侠，功夫不错啊。”陆鹤飞摇摇头，看陌生的号码皱眉，按下了接听键，走到了阳台上。

高司玮让了一步：“请跟我来吧。”

“早。”陆鹤飞应了一声，看看四周，“是你麽？”

“很抱歉我无法回答您。”隔电话都能感受到公式化的笑容，“您的问题可以明天向专门的工作人员提出。”

“好的，谢谢。”纵然有诸多疑问，陆鹤飞也知道在这个电话小姐的口中问不出什麽来，所以也就不打算浪费时间。他慢悠悠的走出了阳台，游声问他：“什麽事儿啊，这麽神秘兮兮的？”

“也是。”高司玮整理了一下自己尴尬的情绪，“做艺人的要时刻控制体型，发胖可就不好了。”

陆鹤飞一滞，扫了一眼桌面：“什麽意思。”

陆鹤飞扯了扯嘴角，笑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但也足够安慰游声。游声也头看他，嘴角一勾，而後低下头，叹了口气。

“我？”游声说，“公司让我装乖，他们说我这样才讨人喜欢，可是我自己……嗯……我自己好像不是那样的人。”

高司玮回答：“不，是于总的意思。”

“这不重要。”高司玮起身从背後的文件柜里取出了一叠纸放在陆鹤飞面前，“这是你的新合同，个人经纪约。”

“不。”陆鹤飞回道，“只是不喜欢。”

也许是还太过年轻，不会藏情绪，那些开心的难过的都摆在明面上，全叫人知道了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