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2/3)

公冶明?只能看向另一人?，轻声喊道：“左将军，你还能再战，吃了这馒头，能多带走几个敌人?。”

“老大，我?不吃。”禹豹把油纸从自己面?前?推回，推回间触碰到公冶明?的指尖，冷得像是寒冰。

他说的咱们，不单指他和禹豹。

“你必须得吃。”公冶明?皱起眉头，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想拿自己的身份逼禹豹乖乖就范。

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水, 可如?今，他?们已经无法张开嘴，去饮这?一口唾手

雪下得很大，直到太阳升起，金色的光辉洒在归德卫上, 飘雪还在继续。

左丘实、郭运坐在他们身旁，一人?守着一扇窗户，手里?举着火铳，目光格外警惕。

这间破破烂烂的屋子，是豫南军的大本营，亦是最?后的战线。

禹豹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会儿，取出一包油纸。油纸打?开，只有拇指大小的一小块馒头。

归德还是下起了雪, 在十一月十五的三更。

阳光消融了一部分雪花，冰晶融化的水珠顺着战士乌黑的发梢淌落，流过青紫的颧骨, 滑向干涸的唇角。

偏偏就不下雪了？”

见无人?应答，公冶明?只好点名道：“郭将军，你肯定饿了吧。”

左丘实摇了摇头，心里?想到渡江一战的事：给?公冶明?投毒药死后发起进攻，虽然是符荔的计策，但他作为执行的一员，不仅知情，甚至亲力亲为……

说罢，他强行掰开公冶明?的嘴，不由?分说地将最?后那一口馒头塞进他的嘴里?。

他根本不敢去看面?前?这奄奄一息的人?，只能目不转睛盯着窗外，低声道：“我?也不饿，你吃吧。”

郭运不假思索答道：“我?昨夜才吃过，不饿。”

公冶明?躺在他身后，裹着那张蒙灰的白貂。他的面?色比先前?更差，白得发青，像个已经入土的人?，只是面?中一道微微泛红的疤痕，显得几分生机残存。

可禹豹根本不听他的话，一脸坚定道：“将军，我?的命是你给?的，我?绝对不能让你死在我?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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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明?只能看向禹豹，下令道：“你吃吧。”

公冶明?乌黑的眼珠转了下，缓缓道：“这是咱们最?后的馒头了吧。”

只有公冶明?躺在地上修养生息，裹着貂皮，好像他才是太?子一样。

他用油纸托着那一小块馒头，递到公冶明?面?前?。

可他心里?想的是：归德的城墙塌了，是我?从前?监督不严，让那些监工揩了不少油水。事已至此，不仅辜负了公冶将军送来的粮食和炮弹，还害他一起被困在这里?等死。这口馒头上全是人?血，我?吃不了。

三九4 老大，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身后一人?嗤笑?了下，沙哑的声音幽幽传来：“从前?我?同你说下雪好，你还不信。”

“老大，这口馒头您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