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2/6)

&esp;&esp;“姓氏是冯·福克斯？”爱娃瞪大眼睛，“那个机械厂的冯·福克斯家？我父亲对汽车行业有兴趣，他说起过他们，据说在鲁尔区有好几家工厂。天哪，露娜，他是个贵族公子！”

&esp;&esp;“菲利克斯·冯·福克斯。”

&esp;&esp;“学术问题需要每天都讨论吗？对啦，他叫什么名字”爱娃眨眨眼。

&esp;&esp;我们沿着伊萨尔河畔的小路前行。雨后河水涨了一些，混浊的湍流卷着断枝和落叶。对岸的松林在暮色中呈现墨绿色，让我想起母亲外套上那些细小的松针。

&esp;&esp;“一个半月。”

&esp;&esp;“沃尔夫，”我轻声说，“杜林·沃尔夫。”

它们开得很倔强。

&esp;&esp;“那个金发男孩又来了！他这周来了三次了吧？而且每次都带东西。露娜，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esp;&esp;八月中旬的一个周五，傍晚，菲利克斯再次出现在照相馆门口。那天慕尼黑下了场短暂的雷阵雨，空气潮湿闷热。他撑着一把黑伞，肩头有被斜雨打湿的痕迹。

&esp;&esp;“今天想和你谈谈。”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吗？不去咖啡馆，就……随便走走。”

&esp;&esp;菲利克斯猛地看向我：“你知道他？”

&esp;&esp;爱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抱歉，我太八卦了。只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在意你。昨天他在外面等了四十分钟，就为了给你那本什么现象学的书。我听到其他店员说，他问了关于你的事情，你一般什么时候休息，喜欢什么口味的小点心，像个调查员似的。”

&esp;&esp;我想起爱娃描述的杜林·沃尔夫先生：四十岁左右，穿着考究，留着一小撮整齐的胡子，眼神总在估量。她当时还补充了一句：“他好像很忙，霍夫曼先生只说他是‘重要的朋友’。”

&esp;&esp;“他来过照相馆几次，给店员送过礼物。电影票、巧克力、戏票。”我回忆着爱娃的描述，“他留着‘有点奇怪的胡子，不是络腮胡，也不是八字胡，就是嘴唇上方很整齐的一小撮，下巴刮得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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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菲利克斯正在系统性地收集关于我的信息，并试图通过礼物和陪伴增加接触频率。这是追求行为的典型模式。

&esp;&esp;“露娜，”菲利克斯停下脚步，转向我，“你在霍夫曼照相馆工作多久了？”

&esp;&esp;“你知道霍夫曼先生的政治倾向吗？”

&esp;&esp;“贵族身份与我们的讨论无关。”

&esp;&esp;爱娃很快注意到了这个规律。

&esp;&esp;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不只是支持者。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霍夫曼是党的早期成员，编号很低。更重要的是，他和阿道夫·希特勒是私人朋友。”

&esp;&esp;我点了点头：“他是民族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支持者。照相馆后间有时会有政治聚会。”

&esp;&esp;“今天没带书？”我注意到他两手空空。

&esp;&esp;“那就是希特勒的惯常装扮。他在一些非正式场合会用化名，

&esp;&esp;我整理着化妆刷，将用过的海绵扔进垃圾桶。“我们只是讨论学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