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3)

她心里其实是憋着一口气的，觉得自己不聪明，那就用勤奋来弥补。

而夫子在指出她的错误之后，严肃地用戒尺打她的手心，并且罚她重新写一篇文章出来。

更叫她绝望的是，她清楚地认知到自己与旁人的察觉，这种察觉是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去弥补的。

她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手上的轻飘飘的薄纸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全身的血液逆流，她被说到羞愧的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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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想不起来哥哥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就只记得他很温柔地拍着她的肩膀，用手帕擦去她的眼泪，问她事情的经过。

可在熬了五个大夜，挖空心思写出来的文章被先生评为下等时，她哭着找先生对峙。质问为什么她这么努力，比别人多花了那么多心思却还是下等，是不是先生就在刻意地针对她？

她在想，自己真的就是那样蠢笨的人？为什么别人看起来毫不费力就能够学好的东西，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学懂。

其实倘若没人理会，那么也许等她哭累了、倦了，把眼泪哭干了，一切也就都好了。

她就像是一只偶然混进了天鹅中的大鹅，无论怎么扑腾翅膀，都不能如真正天鹅般飞翔。而她扑腾的动作笨拙、滑稽，戏台上供人取乐的丑角。

项家对书文看得很重，开设自己的学堂，专门请先生过来上课。年纪相仿的小辈也不拘男女，混在一起读书。而在同龄人中，她总是学得最慢的那个，为此没少被嘲笑。

明日，她又该被众人笑话，被问熬了几个大夜做出什么锦绣文章来？

这些年他们这些小的参加宴会，在别人听说是项平生的弟弟妹妹们时，都会被礼遇三分。

泪眼朦胧中，她看着哥哥朝着她走过来，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问道:“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受人欺负了？”

可偏偏哥哥在那时候进来，那样温和地问过一句“怎么了？”

风流人物。

有人安慰之后，隐忍的情绪便宣泄而出，她“哇”地一声抱住面前的哥哥哭了出来，哭得惊天动地。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洒落下来。

所以对于他们这些弟弟妹妹来说，长兄就像是高悬在天空的月亮，让他们去仰望，去追逐。

先生却没有生气，心平气和地指出文章中出现的错误，引经据典，最后将评为中等的文章拿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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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哥哥对她实在太好。

她算不上多聪明的人，从小学东西就慢。

这已经算得上是对先生的不敬。

她一边哭，一边用红肿的手捏着笔，对着雪白的纸张迟迟没有落笔。

可哪怕有了夫子单独的教导，她依旧对文章的内容似懂非懂。

哪怕是中等，立意主旨仍旧好出她一大截。

可她怎么就对皎月生出不该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