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2/3)

但真是有弹得够糟糕的。池素偏头听会儿，眉尖轻蹙，又松开，始终没能从那串凌乱的声响里辨认出原本的轮廓，最后几个音沉下去，客厅里浮起短暂的空白。底下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倒是没绷住，嘴角翘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奚遥，

她的动作很轻，笔尖划过纸面几乎没有声响，偶尔抬起头来，朝奚遥弯下嘴角，示意她继续。

“好听。”

“我也要表演！”

奚遥跟着池泱鼓掌，然后就说，

灯的光从她侧脸滑过去，把那截垂下来的碎发染成淡金色。

四人又聊了阵，池泱和奚问水就上楼准备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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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那首钢琴曲是我高中一个朋友教给我的……是她自己作的曲子。她是个超级厉害的人……但是后来去世了……曲谱我不敢向她的家里人要，等我鼓起勇气去要的时候，已经被她家人烧掉了……&ot;

“你还会弹钢琴？我怎么不知道？”

“！真的可以吗！”

第一组音符再次落下来，池素坐在钢琴边的那个桌子上，拿着笔在书架上随便抽出一个本子，仔细听着那串旋律，偶尔出声喊停，让奚遥把某个小节重新弹一遍，指尖在纸上记下几个音名，用短线标出时值。

女孩子的睫毛扇两下，抿抿嘴唇，开口时嗓音比方才低许多。

池素从琴凳上起身，将位置让给奚遥。她退到沙发边沿坐下来，端起杯茶，目光落在那双年轻的手指上。

随后顿顿，又补了句。高中生自己编曲，很多时候是对听过的旋律进行糅合重组，未必是全然凭空捏造——这意味着有些段落可以凭着听力和乐理知识倒推回去。她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遍，然后开口，

池素看着奚遥垂下去的面孔。那双年轻的眼睛里蓄着层薄薄的水光。她把声音放软，

她几乎是从凳子上弹起来的，两步跨回琴凳，指尖悬在键面上方，又回头望池素一眼，确认对方是真的点了头，才把注意力收回去。

&ot;遥遥再弹一遍吧？我看看能不能把谱子写下来。有些音是可以推断出来的。&ot;

“可以了，遥遥听我弹一遍吧？”

奚遥崇拜地点点头，池素复刻的旋律其实和记忆里有点出入，但也几乎没什么区别了，果然，她现在的心境没办法完全地推测到那个时间的高中少女

奚遥的面颊腾地烧起来，耳尖红透，垂下脑袋失落地坐回自己的位子。

挪到钢琴边去，还算娴熟地做准备工作。让人平静的音乐。奚问水看着优雅的少女——池素于她的年纪而言，可以被叫做少女了，她的视线又轻轻落在池泱的脸上，对方没在看她，只是笑意融融地看向池素。一曲结束后，立刻鼓起掌来。

&ot;节哀。&ot;

“嘿嘿，我同学教我的。”

池素等着那阵轻松的气氛慢慢平复下去，她注意到少女兴致不高，就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