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那还是不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他道,“答案只会让我痛苦……或许这就是我的命,以为自己爱上了一个人,以为自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以为自己谁都没有爱过……也许一开始,爱就不是我该拥有的命题。”

他隐约叹出一口气:“对你,你觉得呢?”

“伤好了吗?”虞听岔开话题。

尤里乌斯哽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问了你会不会生气。”

“那就好。”

陆月章退学了。被警察带走后,按照奥林德的法律,虞听和尤里乌斯两位受到伤害的主要当事人有权利选择是否追究责任或者达成私下和解,虞听没有在和解书上签字,而尤里乌斯则始终犹豫不决。

“他真的要坐牢么?”尤里乌斯急切地问,“可是我还没说自己不和解!当初是我对他威逼利诱的,就算他伤了我,我们也只是两清……”

这是两败俱伤的代价,仿佛把刀刃攫取在手心,鲜血如注,却甘之如饴。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虞听没接话,只是沿着湖边慢慢走。栈道逐渐铺向与湖畔分道扬镳的方向,百合的芬芳消逝在风里。

没有悲愤,没有不甘,曾经虞听在尤里乌斯身上看见的一切虚与委蛇的表象都不见了,他不再言笑晏晏,不再循循善诱,甚至不再有对得失的疯狂。

虞听垂着眼帘,道边的树荫和纤长睫羽在他脸上投下淡青色的影。

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看透我,甚至比我自己还了解我。当初的我是错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爱,对陆月章的玩弄不叫爱,对和我一起长大的竹马的那种占有不叫爱,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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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他坦诚地答,“但无论如何,谢谢你当时为我挺身而出。”

虞听低笑:“学院给他办理退学了。”

“不要可怜他,尤里乌斯。”虞听说——不知怎的,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陆月章那张留下了伤疤的脸,有了那道伤疤,陆月章终于不再以真假难辨的赝品身份行走于世。

电话那边的呼吸声消失了。

尤里乌斯在电话里笑了。

“总之以后是打不了篮球了。”尤里乌斯听上去似乎不怎么在乎,“医生说那个贯穿伤伤到了手掌的肌肉。除此之外,倒也还不至于沦为废人。”

尤里乌斯的声音里染上一丝隐忍的痛苦:“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如果真的想帮他,就托人给他送些需要的东西。”虞听说,“法院判决了一年,时间不长,不过我想他在里面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对面没有说话,可虞听能感觉到那边仿佛无声地一震。

“是陆月章自己提出的,”虞听说,“他已经向法院表明,自己甘愿认罪,放弃庭外和解的权利。”

“是我害了他。”半晌,尤里乌斯喃喃自语,“这一切本该是我一个人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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