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4)

「我要三日。」

县令姓沈，侥幸成了大族柳氏的姻亲，却没得到柳氏提拔。

「田神医去了，你猜怎么着，人家只用了三日，药到病除。」

县兵好心劝我：「小姑娘，你会治病吗？愚弄朝廷命官，是要杀头的。」

我本不欲理会。

我向老人道谢，挤进围拢了一圈的人群，于众目睽睽之下，去揭告示。

三十二户，这里曾经一个超过百人的村落。

一共三十二户。

对方叫我三日后取货。

老头记得很深，脱口而出：「田思安。」

就那么都死光了。

「可惜了，若是田神医还在，必然手到擒来。」

却听周围一个老头连声感叹。

我用力一撕，告示入怀。

「你们不知道，十六年前，县令夫人也曾身生恶疮，当时田神医已经怀胎九月，临盆将近，县令本不欲烦扰，结果请了不知多少大夫，都治不好夫人，只能再去请田神医上门。」

直到分别，她还在竭力劝我。

他后面再说什么，我已无心听了。

官方的说法是，流寇劫掠屠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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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围拢过来的县兵伸出三根手指。

我在回去的路上遇上了县衙的人张贴告示。

只抓住说话的老头问：「老人家，您可知田神医，全名叫什么吗？」

我拒绝了。

她悯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想将我留在县令府，享受富贵。

我去了镇上的棺材铺，订了三十二件寿衣，三十二口无字碑。

「可惜啊，田神医前脚刚回家，后脚村子便被流寇屠了，田神医再没出现过，想来是也遇难喽。」

三日后，县令夫人亲自送我出府。

我自己便是自己的依靠。

水匪的女儿，当然也是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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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让她想起了一位故人。

县令家的大小姐身生恶疮，日渐虚弱，为此寻医。

已在这处小县城任职了二十多年。

告示一贴，就有不少人围拢上来。

「在青石镇生活的老一辈，哪个没受过田神医的恩惠。」

我是孤身一人，但我并非无依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