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妄的金塑』(2/4)

她倏地站起身来，菲尔也跨步过去，伸出手要扶住她，但她已经站稳了。

再次听到她的调侃，菲尔随之放松下来。

封闭、黑暗，会害怕是出于本能的自然反应，迫使我们失去理智地想要抓住什么。

轻柔灯影勾画出利芙静坐的轮廓，缀饰着羽毛的纯白披肩半裹着她，裙摆上的印花丝绸层层堆迭似浪，溅落在她腿间宛如绽出无边春色。

“这太糟糕了，我应该赔偿吗？”

迎上他关切的眼神，利芙点点头。

“开个玩笑啦。我认识几个人，他们都因这特别的瓶塞而对它情有独钟，我觉得挺可爱。”

她坐过的那张藤编椅完好地立在原地，两人困惑地对视一眼，蹲下身拿开软垫检查，在坐面下发现了断裂的承重藤条。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他双手握瓶稍一用力，丝扣箍着的瓶塞“嘭”地弹开，麦芽的苦香扑鼻而来。“要来一瓶吗？”

一时间静悄悄的，唯有饮下啤酒的吞咽声替他们交流。

p;“噢，她只是好奇。至于那个……我们还，嗯，没想那么远。”

“没事，只是不确定它怎么了。”

不！别这么说，太蠢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邀请我跳舞吗？」

“那么我……”

“说真的，这里太黑了。”菲尔站起身，四处寻找着什么。“虽然我们似乎更擅长处于不明亮的环境中，但这儿实在黑得有点吓人。”

利芙按捺住反常的冲动，不自在地扭身向后靠坐，刚一抬手重心突然倾斜。

菲尔挠着脖子，视线扫到面前藤几下层的一排酒，探过身去。

“让我猜猜，那是在你十岁的时候？”

利芙接过菲尔递来的grolsch，瓶口与他一碰，金属丝框撞出清亮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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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菲尔吞回险些出口的话，几声轻笑以作回应。

“你的裙子很美，看不到它翩然起舞，是今天的一大憾事。”

利芙的声音有些许紧张，像是打球时意外砸破了别人的窗户，犹豫着是要登门道歉还是直接逃跑。

“噢——天！”

“问题不大，可以修复。我外公家的阳光房有一套柳条家具，它们会定期保养，裂开的地方用相同材料接回去就行，会比以前更扎实。”

「那我是你所认识最可爱的那一个吗？」

利芙也没出声儿，隐隐能看到她喝酒的动作。

两人失神在重获光明的片刻，当视神经传输回所有数据后，眼睛又像被灼伤般移目旁视。

“啪”的一声响亮，菲尔找到了吊灯开关。

而在这里，玻璃造的屋宇被黑影重重包围。高悬天际的满月像冻僵了身子，无可奈何地收起它幽冷的光芒。

“我不会让你知道答案的，以免你嘲笑我像个傻瓜。”

“这椅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我觉得你触发问题已经帮了他们大忙，想想看要是新郎的

“说实话，它不是我最爱的拉格，但我刚会喝酒时，可爱玩这个了。”

疯了吗！听听你想说什么？

天台和酒吧同样让他们看不清彼此，可广阔空间或嘈杂人声是另类光源，它们能清楚地照见无处不在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