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2/3)

“我怀孕了。”

蓝如宝麻木地指了指侧卧。

他走到玄关，边换鞋边说有事给他发消息。

“你的猫呢？”

初初摇头反问：“游问一知道吗？”

“你不好奇是谁的吗？”

整个屋子很快被初初打扫得干干净净。她重回客厅，离蓝如宝隔了两步坐下，正好一集结束放到了片尾曲。在切换到下一集中间的空档，蓝如宝放下叉子，抬手捋顺耳边长发。

蓝如宝有些震惊地侧头看着初初。但转念一想，是啊，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出来。粉蓝相间的奶油蛋糕，只有在揭晓性别的babyshower上才显得合时宜。男蓝女粉，蓝莓的果酱，那一刀下去时的失控，都太明显了。

眼泪从眼角划下来，蓝如宝食指往上一勾，悄悄抹去。

屋外闪过一道闪电，划在初初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她缓缓转头看蓝如宝，看着这个名牌加身但神情落寞的女人。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蓝如宝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弯了，整个人又垮又颓。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一桌狼藉和两个人，静得要死。

电视被切到《小鲤鱼历险记》，这是初初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蓝如宝一边机械地往嘴里塞蛋糕，一边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初初没去打扰她，默不作声地开始捡客厅的垃圾。

“去呗。”

这句话是初初补的。

蓝如宝点头，电视遥控器在手里死死攥着。曾预想过初初可能会产生的所有情绪和会问的问题，但她也只是在得知游问一知道以后，就把头转了回去，像无事发生。蓝如宝试图从她的坐姿、动作和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可事实上是，这个女人，她真的表里如一地不在乎。

雨开始下了。

推开门，一股久不通风的酸臭味。布偶和西森缩在角落，猫爬架歪斜，自动猫砂盆也脏脏的，饮水机还里漂着霉菌，自动喂食器只剩下一点点猫粮。两只名贵的猫，眼里全是泪痕，身上有秃秃的地方，屁股还沾着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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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进去看看吗？”

初初低头看她，她低头看着遥控器，屋外又滚了第叁声雷。

初初半蹲下，伸出食指让它们试探

动画片播到第二集，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屏幕光的明灭和各种声音融合在一起让屋里显得比刚才party还热闹，蓝如宝拿起刚聚会剩下的半瓶果酒，被初初一记长臂横向截住。

“如果决定要这个孩子，就别碰酒了。”

“男孩。”

岛台更乱。吃剩的托盘、横七竖八的易拉罐、揉成团的纸巾。她徐徐收拾着，窗户开始被劈里啪啦地敲打。

初初拎走酒瓶，去厨房烧了壶水。等待的空档，她想起蓝如宝说过她有两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