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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在吃什么药？&ot;

薛意的指尖在书脊上微微收紧一下。

薛妈妈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停住。

&ot;一个朋友家。&ot;

“…”

薛妈妈看了一眼，没动。

外婆的头发已经全白，细致地梳理到脑后，挽成一个髻。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细羊绒开衫，领口别了一枚精细的英国胸针。

&ot;还好。&ot;

声音很淡。

&ot;回国多久了？&ot;薛妈妈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帘上。

老人的身子缩了一圈。

颤颤巍巍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还是一贯沉静温婉，只是又多了几分苍老：&ot;回来好啊“

是一些南城的糕点特产和美国的保健品。另一只保温袋子里装着留念食品新研发还未上市的各色小笼包，馄饨，水饺，和糯米麻糍。

&ot;怎么会见不到&ot;薛意的声音闷在外婆肩头，有一点紧。

“再不回来，阿婆都以为见不到你了。“

“阿婆八十三了，还有几年好活？“

&ot;不用你操心。&ot;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窗户还开着，外面有小孩在楼下笑着喊着跑过去。

&ot;身体怎么样？&ot;薛意先开口。

薛意放下书，迎至门前，笑道：“阿婆。”

她伸手搭了搭薛意的胳膊。而薛意已经弯下了腰，将她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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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着，隔着一张茶几，和很多年。

&ot;假释结束了？&ot;

餐厅墙上还是挂着那两张相片，一张是外公外婆年轻时的合影，黑白色，背景是淮州大学的老校门。一张是薛妈妈和姨妈小时候，两个小姑娘扎着四个辫子，站在这栋红砖楼前面手牵手笑。薛意看了眼，把带来的东西放到餐桌上。

“小意回来了？”

&ot;南城？&ot;薛妈妈终于看了她一眼。

&ot;南城。&ot;

看见薛意，老人些许浑浊的目光闪了闪。接着便笑了。

&ot;半个多月。&ot;

&ot;你外婆出去买葱姜了，先坐吧。&ot;

屋子跟薛意记忆里差别不大。客厅陈设雅致，收拾得极为整洁。书架占了一整面墙，数学，物理，核物理和空气动力学等等等等的英文原版书按字母排列，一本不乱。茶几上放着一壶泡好的白茶，只有一个茶杯。

&ot;住哪？&ot;

薛意不再言语，随即转开眼，去书架上找书看。

薛意坐到沙发上。薛妈妈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理了理茶几上的开页书籍、老花镜、和几个药盒。给自己倒了杯茶。没给薛意倒。

门锁忽然响了几响，门被打开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