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3章(2/3)

“我的确从未想过造反，”睫羽垂落挡住眸光时，陈明梧脸上的神态完全称得上一句温驯，“只是我手里若什么筹谋都不握，你绝对想的是尽早将我斩草除根。”

听闻陈明梧这话，她支住下颚问道：“那日殿内，你为何要助我杀了肃王？”

陈明梧恹恹垂下眼睫，“我麾下有个叫袁业的，平日他闹腾的最凶，你把他杀了拿去交差吧，虎符我过几日交予你。”

江芙按住他下颚，“若是我不愿呢。”

“就一日，后日你若不交出兵符，便等着益州牢狱里的十八道严刑吧。”

陈明梧眸光却越来越亮，脸上不见疼痛，反倒流淌出别样的兴奋。

梦里陈明梧过得凄惨无比，总算稍稍缓解了她的心头之怒。

江芙指尖没忍住深深嵌进他血肉。

他没有任何理由与资格留下她。

陈明梧‘呀’了一声，“姐姐居然张口就问出这般私密的问题，这个问题我可不好回，不如姐姐问些旁的事情吧。”

“譬如说，我在金州有没有偷偷打探你的消息，有没有命人暗地私绘你的画像，有没有在姻缘树上挂你我的名讳之类的。”

江芙点点头，却听陈明梧继续道：“明日一早，你还要和我去城外寒山寺挂次姻缘牌。”

若说以前还有些许疼痛难耐的悲戚，后边便尽是空白的淡漠。

“而且我只要一想到你不肯看我，我就想发疯”

无人看顾他，他便爬回床榻，咬开药瓶自行上药。

她不知上回那个梦境中陈明梧有没有下手杀死那个女人，但再度入梦，江芙看见的陈明梧却都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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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对那个戛然而止的梦境仍有几分好奇。

他眉眼生的尤其漂亮，纤长的睫羽一扬便是柔柔明波。

他的眸也一日比一日冷。

陈明梧撑起脸深深凝视她半晌。

“不愿的话，”陈明梧扬睫，眸底漾出层层叠叠的疯狂，“我就屠城，让所有金州百姓和我一起死。”

“其实这个买卖很划算吧。”

“姐姐，我其实一直很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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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竖起三根手指，凑上前来半蹲下身，“三日，你陪我三日，我甘愿将金州权柄悉数交出，就三日。”

他知道的，江芙骨子里冷漠的紧，以往便不喜欢在她面前惺惺作态，如今更是不可能心软半分。

没成想江芙完全不吃这套，她只微微拧眉，简略答道：“这些都不想问。”

江芙真是看陈明梧欠揍的紧，她收回手推了他一把，而后捏起软巾擦过指尖。

哪怕是让她的视线多停留在自己身上几刻都没办法。

况且她冷眼之时，眼中所有情绪，皆是为他一人。

这何尝不能算与她肌肤相贴呢？

赶走陈明梧的夜里，江芙再度做了那个怪梦。

他昼出夜归，回到自己屋中时周身除了脸，几乎全是伤口，最严重的一次甚至能看见小腿上的森森白骨。

陈明梧咬唇发出低微的声响：“考虑的如何，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