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二：我真的没事（微h自慰）(2/7)

八点四十五分，电梯门开了，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有些东西会渗透进皮肤里，沿着毛孔渗进血管，沿着血管渗进心脏，然后在心脏的某个角落里安家落户，生根发芽，怎么都拔不掉。

这些东西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活的轮廓，一个他从来没有被允许进入过的世界。

他在那栋楼下的花坛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走路，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就是走。

往上翻，全是诸如此类的对话——“文件发你了”“好的谢谢”“明天的会议改到十点”“收到”——干净得像是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干净得像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段蔚郴的脊背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放松了下来。

从城东走到城西，穿过早市，穿过公园，穿过一条又一条他叫不出名字的街道。

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工作群里方经理在问下周的排期，小周在发周末聚会的照片，赵姐在抱怨菜市场的猪肉又涨价了。

他没有打开冰箱。他打开了门，走了出去，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他不知道

段蔚郴没有直接回家。

段蔚郴的手指在键盘上猛地一僵。

而昨晚，他在酒精的怂恿下闯了进来，用一种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在她的生活里砸出了一个洞。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小腿开始抽筋，他才终于停下来，坐在一个公交站台的长椅上，掏出手机。

他把聊天窗口关掉了，又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个声音平稳地从他的左侧移动到了他的右侧，然后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个拐角处。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洗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澡。

他把工位擦了一遍，把绿萝浇了水，把文件按日期重新排了序，做完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可以让他看起来一切如常的事情。

然后他坐下来，戴上耳机，把音乐的音量调到刚好可以盖住办公室杂音的程度，开始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没有任何人问起他。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很多次，他没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打开了和黎玟伊的聊天窗口。

他听到那个脚步声经过了他的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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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上贴着几张便利贴，写着“周叁买鸡蛋”“周六交物业费”之类的生活琐事。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昨晚有一个人没有回家，在一张不属于自己的床上睡了一夜。

周一上班的时候，段蔚郴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公司。

水很烫，烫到皮肤都红了，他站在莲蓬头下面，把洗发水挤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洗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没有停顿。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上周四，她转发了一份会议通知给他，他回了一个“收到”。

面上有一碗没来得及收的醒酒汤的残渣，灶台上的锅还没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