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3)

她更不会知道，在某个她因为做题太累而早早沉入梦乡的深夜，冷覃合上了手中的书，关掉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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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两人都僵住了。

然后，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朝着那个背影的方向，挪动了一小段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发间和自己相同的、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而冷覃，也在那微凉指尖碰触的瞬间，倏然清醒。

她也没有看到，有时在简谙霁因为噩梦或其他原因无意识瑟缩、靠近时，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会悄然睁开，在黑暗中闪过一丝近乎柔和的微光，然后，手臂会以一种极其克制、仿佛只是无意间搭上的姿态，轻轻环过她的腰侧，带来稳定而无声的安抚，又在对方呼吸平稳后，不着痕迹地收回。

一个愧疚又羞愤，拼命想保持距离却屡屡失败。

也享受着第二天早晨，简谙霁醒来时那副惊慌失措、满脸通红、自以为犯了天大过错的有趣模样。

她享受着这种隐秘的、无人知晓的靠近。享受着在对方全然无觉时，那片刻的、带着体温的亲近。

比如，那个她以为自己睡姿不雅、滚到冷覃怀里的夜晚，她隐约记得睡前最后的感觉，是背后有些空荡和凉意，她似乎无意识地朝着温暖源蜷缩了一下……但那个“温暖源”，起初好像并没有紧挨着她。

偶尔，她甚至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被-干扰睡眠的淡淡不悦（虽然那多半是装的），这更坐实了简谙霁的“罪名”，让她更加愧疚和小心翼翼。

简谙霁的手臂，不偏不倚，落在了冷覃散开的睡衣领口边缘，指尖甚至无意中触碰到了锁骨下方一小片温热细腻的肌肤。

这场关于“睡眠引力”的无声博弈，在简谙霁单方面的焦虑和冷覃暗藏的愉悦中，日复一日地上演。

她当然不会让简谙霁发现。她巧妙地维持着自己“被动承受者”、“被骚扰的冰山人”的形象，将每一次靠近都伪装成是简谙霁单方面的“进攻”。

霸占”了大部分被子，而冷覃那边只搭着一个角，但冷覃从未提起，也从未表现出被冻到的样子。

直到某天深夜，简谙霁又一次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身，手臂习惯性地搭向旁边。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那一点触碰带来的战栗感，远比任何一次无意识的肢体缠绕都要清晰和……逾矩。

冷覃的心思，远比简谙霁以为的要深，也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难以捉摸。

看着简谙霁为了“睡相不好”而懊恼，为了保持距离而绞尽脑汁，却又在每一个夜晚败给身体本能（或许还有一点别的不自知的原因），冷覃觉得，这比任何一本艰深的竞赛题集都要有意思。

四目再

是的，有趣。

而这一次，冷覃似乎睡得更沉一些，没有像往常那样及时调整姿势或“被动”承受。

简谙霁在混沌的睡意中感觉到指尖不同寻常的触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一个心知肚明，乐在其中，却伪装得天衣无缝。

在陷入睡眠之前，她侧过身，在黑暗中静静凝视了旁边蜷缩成一团的背影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