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灼金4(2/4)

“叫医生来！”他朝金姨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少爷，”金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你，“小姐醒了吗？我先把药拿进来？”

窗帘被拉上了，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昏沉的暖意里。你躺在床上，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鼻腔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你转了转头，看到了蒋行野。

你转过脸，不想看他。

所有感知，包括光线和声音全都在同一瞬间被硬生生切断了。

“姝姝，起来吃药。”

你也抬起一只手，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然后猛地用力，干脆利落地将他的手甩开。

手绞着围裙，嘴唇翕动了几下又合上，不知道该劝谁先松手，该劝哪句才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他就坐在你床边的椅子上，定定地看着你。

一只手臂在你落地的最后一刻接住了你。

蒋行野把药接过，将水杯和一包药片放在你床头柜上。

你偏过头，看向金姨，示意她放心。

刻意压低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像是怕吵到你休息。

“姝姝！”蒋行野像是从很深的水井传上来。

第二日清晨。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又传来一阵轻轻的有脚步声。

你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看着他那只青筋微凸的手。

“嗯，给我就行。”

你努力想要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晃动。

你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只是隐约觉得大理石地面在飞快地逼近你。

“你滚出去，我就吃。”

话落，门被关上了，随即是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蒋行野的手被甩脱了，在空中顿了一下，而后垂落回他身侧。

金姨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话，只是把绞着围裙的手松了松。

然而，你脑海就在这一瞬黑了。

“金姨、章叔……麻烦你们照看姝姝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

她在蒋家待了快二十年，见过你们互相往对方脸上抹奶油的样子，见过你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也见过蒋从庾把蒋行野赶出去那天你站在二楼的窗帘后无声痛哭的样子……但她从没见过你们两个像现在的样子，一个恨不得要吃了对方，另一个怎么也不肯低头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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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