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3)

“沈清舟，你大爷的……老子腿麻了。”

那个影子缩成一团，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看起来像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或者是某种大型犬科动物。

他转身，手已经搭在了门禁卡上。

“啪。”垃圾袋落入桶底。

如果不扔掉，这些有机物会迅速腐败滋生细菌。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明显的委屈和吸鼻涕的声音。

这个音色，这个语调，甚至这个略带痞气的单音节词，都违背了他在这个时空坐标里建立的所有逻辑模型。

公寓里冷极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刷卡进门，不要多管闲事，毕竟在美国，流浪汉怀里未必只有乞讨碗，搞不好藏着柯尔特1911手枪。

“喂。”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呼唤。

公寓大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直接灌进了沈清舟的领口。

“叮。”

幻听，一定是连续熬夜导致的前庭神经元错乱。

一楼到了。

沈清舟皱了皱眉，这片社区的治安不算太差，但也绝对称不上好。

“麻烦。”沈清舟低声吐槽了一句，从门口的置物架上拿起那瓶快见底的酒精喷雾，揣进口袋，然后拎起垃圾袋推门而出。

还有十五分钟，这个生日就要过去了。

他冻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屏住呼吸，免得冷空气呛到气管。

供暖系统昨天坏了，房东太太说维修工要等暴风雪停了才能来。

沈清舟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开衫，走到玄关处，踢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

那是一棵光秃秃的橡树下，背风处。

沈清舟没有回头，继续刷卡。

沈清舟合上电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外面的世界已经白了，路灯昏黄，雪花在光柱里乱舞。

电梯下行时发出摩擦声，沈清舟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脑子里却在计算电梯缆绳的金属疲劳度。

虽然现在的室温低得像冷藏室，但他刻在骨子里的洁癖和强迫症不允许这些产物在房间里过夜。

那是积攒了两天的速食餐盒和废弃草稿纸。

沈清舟快步走向公寓侧面的垃圾桶，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个排污过程然后滚回被窝。

但沈清舟没有拉门，像是被定身咒击中了一样，僵

沈清舟的手指猛地一僵。

沈清舟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酒精喷雾，对着刚才拎袋子的手指连喷了三下，正准备转身，余光却瞥见公寓楼下的花坛边蹲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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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长时间的久坐让脊椎发出了一声抗议的脆响。

那个声音很哑，像是被风雪冻住了。

激光干涉引力波天文台实验室的数据处理工作刚告一段落，引力波的波形图在他脑子里反复浮现。

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

门禁“滴”的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