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2/3)

深邃如寒潭般的蓝眸泛起一丝剧烈的涟漪。他盯着手心里那个滑稽的笨拙马克杯，突然自嘲般笑了一声，指尖发力，白色的羊皮手套与瓷器摩擦出刺耳的轻响。

她冷哼着，语气越发严重，连自己都没有察觉：「首先，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自由？」

听到这句话，埃温尔显然无比惊讶，他没想过在这个场合，当着旁人，莉莉丝会说这样的话。

「哈……哈哈，所以那个高高在上的、仁慈的、想要拯救全人类的、正义的……大天使长……」莉莉丝拿着杯子绕过西奥来到埃温尔的面前，带着讽刺的嘲笑，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对眼前这个普通女人，别说拯救了，就连她说的话都听不懂吗？」

那些看似精致无瑕的宠物，背地里却浸透了泯灭人性的调教与臣服。

「不。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拿着杯子的手停顿了片刻，莉莉丝疑惑转过头：「你是听不懂我的反问句吗？」

莉莉丝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拂过废墟的风，却带着一击即碎的绝望与决绝。

他停顿了一会，微微侧过脸看向西奥问：「就为了他？」

在意大利她的确有属于自己的「宠物箱」。那是狄伦用最昂贵，最残忍的方式培养和豢养美丽玩偶的地方。

放下所有的谜语，不再拐弯抹角。

他的赤诚、他的干净、他笑起来时露出的虎牙，是她在这片冰冷机械世界里见过的唯一一抹阳光。莉莉丝不想他因为自己，失去这些。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今天的你如此咄咄逼人是怎么了，但是……」莉莉丝停下手上的事，径直走向埃温尔，脚尖在几乎要碰到男人时，才缓缓开口：「如果你非要提及从前，我也可以和你翻翻旧账。」

在底层长大的少年听不懂这些黑手党的黑话，但他能直觉地感受到，埃温尔口中那个「宠物箱」不是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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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说你自信好还是自负好呢？」

她清楚身边的西奥就像是一朵在垃圾场里野蛮生长、却奇迹般没有被污染的向日葵。

「莉莉丝。」回应这份讽刺的，是埃温尔眼

而她，正是刽子手。

悬在半空，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

「教官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永远喜欢你呢？」

莉莉丝没有看埃温尔，更没有看西奥。她将沸水冲入茶壶，袅袅升起的水汽模糊了她冷艳的侧脸。

「人是会变的。」她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重新拿出两个带有猫耳朵的马克杯，为自己和西奥倒上了红茶。

「你问我有什么资格？」埃温尔不怒反笑，他淡淡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摩挲着手里的马克杯，对莉莉丝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表情：「你真的要和我划清界限？」

「听不懂。」埃温尔缓缓抬起头，微卷的金发在昏黄的取暖炉火光下泛着近乎神圣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