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仙 第145节(2/4)

极致的寂静、痛苦与无望里，阿池忍不住想：我为什么还活着？

脑海中的那两个声音似乎也慢慢被痛苦吞噬了。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就这么死去的话，就没有痛苦了吧。

……可她还在往前。

阿池顾不上这些公子小姐了。

她也总算知道了那许许多多闪烁着光芒的玉柱的用途——每每经过这些玉柱，她所经受的痛苦总会更强烈一些。

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开始有铺天盖地的激烈水流朝阿池奔涌过来。水流冲刷着阿池身上的伤口，也近乎让她窒息。

她不知道前头的路还有多长，身上的痛苦却只是加剧，没有减轻。

其中一个声音说：“鲤鱼逆流而上。这一路，她历经刀砍斧劈，水深火热，万钧雷霆，生生忍受这万般痛苦，终于脱胎换骨，跃得龙门。于是人们说：它变成龙了。”

他已经看见了结果。他打算离开了。

而且带来痛苦的不止有刀斧。

一开始阿池还摇摇晃晃地一步一步往上走，后来她拄着剑，再后来她站不起来了。她只能慢慢地，一级台阶一级台阶地往上爬。

——就像是死去了。

公子小姐们都已来到仙途的尽头等待着。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只是注视着她。

当她再往前走，却又要趟过炎炎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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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剩下最后那一点点的路途了。

就算刀斧加身，她也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她只是被折磨而已。

竟然忘记了时间，真是不应该啊。他平静地想。

公子小姐们眼看着阿池慢慢地往上爬，竟然真的要爬到他们的脚边了。

于此同时，阿池的身体似乎再也榨不出半分的生气了。虽然只剩下短短的路途，但阿池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最终竟一动也不动了。

就连阿池，也有许多次无法忍受的时候，她害怕自己会放弃，便只能用尽一切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开始想一些与眼前无关的人事物，可这些轻飘飘的想法总是会被沉重的痛苦驱散。

另一个声音说：“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再往前，又是雷电。

戚无明下意识地抬头，现在早已入夜，而且好像快到三更天了。

可是阿池却看不见。事实上，她的视线模糊得太厉害了，她近乎什么也看不见了。她只是机械地往上爬。

于是她再次站起来，强忍着刀斧加身的痛苦，也强忍着身体本来的伤口与虚弱，迈上这一级一级的玉阶。

戚无明本来一直在看着阿池，但看见这一幕，却忽然转过身。

这一路，实在是太痛苦了。

到了最后，只剩下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不断在脑海里交织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