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别离(2/4)

董策抬起手起来，抚摸着她的脸颊，滑到耳垂。他捏了捏她的耳垂：“睡吧。”

葛盖以为他是不要货

当年虽然被董奉拼死救回来，但心脉受损，落下了病根。每逢情绪激动或者劳累过度，就会气闷、胸痛。董奉告诉过他，这病不能根治，只能将养。可他今日走了几十里山路，又喝了那么多酒，又和她说了这么多话，情绪大起大落，心口受不住了。

蓉姬听出来了，她将放在他胸口的手轻轻抬起，准备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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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晨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湿气。他在门口站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蓉姬，然后迈步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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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姬点头，又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好。”

他以为蓉姬是催他起床去赶集，但明明外面天还没亮，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连鸡都没叫。

蓉姬揭开他的被子，拍了拍他的肩：“葛盖！葛盖！起了！”

听到他关门远去的那一刻，蓉姬立刻翻身爬起。被子掀开，赤脚踩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拉开院门，探头往外看。山路蜿蜒向下，隐没在雾气里，看不见一个人影。

脚步声渐渐远去。踩在泥地上，先是院门吱呀一声，然后是山路上石子被踩动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蓉姬闭上眼睛。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跳也慢了一些。她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松一口气，忽然听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吸气的声音不太对，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吸不顺畅。吐气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胸口起伏了一下。

葛盖似乎是从未听过她如此严肃的语气。他的眼睛忽然睁开，瞳孔缩了一下，着急地翻身坐起来：“怎的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董策就轻轻起身。他把胳膊从蓉姬脖子下面抽出来，慢慢坐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低头看她。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俯下身，亲了亲她的唇。他想再抱抱她。手已经伸出去，悬在她肩膀上方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收回来了。他怕吵醒她。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董策心口的旧疾发作了。

董策紧紧握住她的手，呼吸慢慢稳了下来。

葛盖还没醒，他被子蹬到一边，一条腿露在外面，光着膀子。他呼吸平稳，酒倒似乎醒了大半。

葛盖努力睁了睁眼，又眯上。他嘟囔了一句：“芙娘……几更了？”

着我，我带人来接你回去。”他似乎已经在盘算之后的安排，“至于他，我会派人给他黄金万两，在城里给他一处住宅，再给娶一房妻妾补偿他。”

葛盖点头，反握住她的。他看着她，等她开口。

董策一把抓住她的手，继续放在自己的胸口：“不必，无事。”

蓉姬双手握住他的手：“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认真听。”

蓉姬在床边坐下：“你起来，我有要紧事同你说。”

蓉姬深吸了一口气：“昨日那人已经走了……”

她确定董策已经走了，才连忙转身，往葛盖睡的卧房走。她的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