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2/4)
庄得赫将自己的脸埋进手掌中,挤压伤口的痛感让他清醒,情绪在黑暗中不停地翻涌,一遍又一遍冲击着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堤坝。
他神色很平和,见到庄生媚一脸被惊吓到的表情,他解释道:“这几年她很平静了,之前她几乎每天都是这种癫狂的状态,我很没用吧?”
与此同时,菲佣惊慌地冲了出来,她手上拿着的报警铃滋滋作响,下一秒一伙强壮的男人鱼贯而入,动作迅速而熟练,他们合力将在地上疯狂挣扎、尖叫不休的女人摁住,用束腹带牢牢捆缚起来。
庄得赫扬起一个难看的
她猛地抬起头,只见庄得赫那宽厚结实的脊背已经挡在了自己面前,像一道沉默而坚固的墙。
“我小时候偷偷去看她,她被庄龙绑在病床上挣扎,那时候我发誓要治好她,长大后我还是用了庄龙用过的方法,把她绑起来。”
想到这里,庄生媚便突然问庄得赫:“能跟我讲讲你和你的妹妹吗?”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擦脸上的血痕,反而转过身来问她:“你没事吧?”
他们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的无数个黑夜里,庄得赫就是她能看到的最大的保护者,可是庄得赫又能靠谁呢?
nbsp;下一秒,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骤然炸开,像利刃一样刺穿整个房间,震得庄生媚耳膜嗡鸣作响。
庄生媚闷闷地答了一声好。
庄生媚在短短一分钟之内,亲眼目睹了女人从诡异的平静,到突然发病,再到被彻底制服的全过程,像一场残酷而真实的默片在她眼前快速放映。
她是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孩子,庄得赫也是。
他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毫无意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庄生媚觉得庄得赫在北京和在香港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庄得赫忽然问:“她不会无缘无故就发病的,你对她说了什么吗?”
“哦。”
庄得赫忽然的问题,让庄生媚措手不及。
但面上没有显示出来,声音也没有波动:“没有,我什么也没有说。”
他脸上的落寞却感染了庄生媚。
或许任何人在母亲面前都会变样子吧。
庄生媚身体一僵。
他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表说:“一会律师会过来,我们一起签协议书。”
庄得赫好像也没有怀疑的意思,“那可能就是今天发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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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得赫却仿佛早已见惯不惊。
女人的指甲在他脸上狠狠划过,瞬间拉出几道鲜红的血痕,鲜血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淌下。
母亲,好陌生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