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声沉影寂(2/6)

红十字山的每一条巷子他都能闭着眼走，共和路的每一家店铺他都能背出名字，甚至连索恩河边，那只总在固定时间出现的天鹅他都认识了，可他心心念念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她不在里

雷耀扬愣了一下，那男人也怔在原地。

他只能选择继续去欧洲新闻台的总部门口等。

他身形略显瘦削，脸上满是疲倦，穿着一件厚实的冲锋衣，肩上斜挎一个鼓鼓囊囊的摄影包，像是刚刚放工。

“雷耀扬？”

陈家乐的声音比记忆里沙哑了很多，人瘦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来，像是被中东的风沙打磨过的一道伤疤，只有那头自然卷发一如当年。

那个一头金发总是穿着红色系衣服的女孩，在他第五次去打听消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

咖啡馆玻璃窗外，里昂的初雪正变得细密，将街道涂抹成一片斑驳模糊的银灰色。

看着对面那个即便在落魄寻人时也透着股冷硬杀伐气的男人，陈家乐心中五味杂陈。

“找她。”

她在躲他。她不想被他找到。

每隔一天去一次，选择不同时段，站在对面街角那家咖啡馆的落地窗后面，点一杯espres，然后盯着大楼的入口出神。

前台的女孩已经对他印象深刻了。

洲新闻台里昂总部所有员工的出入动线，虽然他知道那些信息大概率用不上。

她突然顿住，雷耀扬盯着对方，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她说：不要让香港的雷先生知道。”

“你怎么在这里？”

须臾，雷耀扬站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握着咖啡杯的指腹用力到把纸杯捏扁，但他仍固执地看着大楼的玻璃门开开合合，进出的面孔里有没有她。

雷耀扬望着他，彼此站在里昂的风雪里，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沉默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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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觉得等待无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厅里走出一个人———

陈家乐熟络地点了一杯热巧克力，雷耀扬还是espres。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彼此间缭绕成一层薄薄的雾。

“先生，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任何信息。但如果你是她说的那个人……”

“她有提到过我？”

雪越下越大。

她不让任何人告诉他。

女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站在街边，直到大衣肩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在伊拉克的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自己看人的眼光毒辣了许多。他瞥见雷耀扬眼里的红血丝，有寻人的急切，有旅途的疲惫，还有某种被生生熬干了心血，找不到希望的枯竭。

不是齐诗允，却是个熟面孔。

“她没提过名字。但有一次，她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我无意中听到的。”

可结果还是一样的。

陈家乐先开口。

听过，对方叹了口气：“走吧，找个地方坐。”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结果。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错种的松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