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1/3)

萧楚澜看清那张脸后,如遭雷击。

这是他的暗卫之一,排行十叁,姓柳,故而叫柳十叁娘。她自幼便跟着他,性情寡言而忠诚,从不曾出现过半分差池。

她本该在王府待命,或者按常收集太子的信息,无论怎样都不该待在这里,更不可能以刺客暗杀皇帝的这个身份出现在这里!

然而并不等待他反应,柳十叁抬起头,在注视下淡淡开口:“不必再问了,我是静王殿下的暗卫,柳十叁,今日之事,皆是我奉命行事。”她顿了顿,从萧胤誉扫到萧楚澜,她的目光闪烁,嘴角带笑,竟一时让他分不清那是凄然还是嘲讽,“只可惜,我学艺不Jing,辜负了殿下的重托。”

满座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萧楚澜。无非是震惊、怀疑、打量猜测。

萧楚澜站在原地,面色微惊,但并没有露出过多慌怕之色。

皇帝也在看他,与他对视。

“一派胡言!危言耸听!”贵妃豁然起身,厉声道:“我儿对陛下孝心一片,天地可鉴!他如何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这贱婢,休要信口雌黄,污蔑当朝皇子!”她的声音掷地有声,不愧是将军之女,威严无比,将满座的窃窃私语硬生生就压力下去。

萧楚澜趁此空隙,上前一步,向皇帝拱手道:“父皇明鉴。”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只额角泌着细汗,“儿臣若是真要行刺,断不会选在大庭广众之下,更不会在自己也在场时动手。此等布置属实愚笨至极。更何况,方才若非儿臣出手阻止,怕是…”意思不言而喻,他继续道:“儿臣若是要刺杀父皇,何必多此一举?先暗器后近身,分明是务求一击必中,下定了决心要害父皇。而儿臣亲手拆了自己的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大臣站了出来,此人是礼部侍郎赵庭河,与东宫走得极近,他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道:“静王殿下此言差矣,殿下出手阻止,未必不是在暗器被挡之后见刺杀无望,才顺势而为,以图洗白。”

这时候齐安站出来说道:“那真的不巧了,方才这酒杯是王府客卿掷出的。若是想害陛下,我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招来慊疑?赵大人如此想,倒叫我有些惊讶,素来听闻赵大人能言善辩,现在想来…”他呵呵一笑,并不接下句。

那赵庭河气得胡须抖抖,甩袖道:“陛下,依臣看,这颇有疑云,委实蹊跷,为何这一连贯的事情皆与静王殿下有关!臣求陛下明鉴!”

夏鲤身边的楚月小声骂道:“我看他是那般人才这般揣测楚澜哥哥。”

齐安听赵庭河这厮的胡言乱语,虽是气愤,但压下声音道:“殿下若是主使,大可等刺客得手之后再假惺惺地救驾来迟,何必冒着被暗器误伤以及被陛下猜忌离心的风险亲自出手?赵大人如此爱拿着结果倒退过程,说的话,真是不经推敲。”

赵庭河也淡淡回应,“下官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够了!”皇帝一声怒喝,打断了他们的争执,他撑着扶手坐稳身子,额间青筋暴起,目光扫过五个儿子,其他叁位皇子早就对皇位没甚兴趣,闲散得很。毕竟母家也敌不过杨家与梁家,闲散自然是好选择。

……那便是大儿子和小儿子了。他的目光两位儿子身上来回游移,最后落在太子萧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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