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折__断章（一些片段）(2/2)

当祁安

孩子们终归不愿意伤害母亲，但是她们懂得如何伤害自己。当母亲的行为给孩子带来痛苦时，孩子总会选择扭曲自己的感受为母亲开脱罪责

“既然生了病就休息一段时间吧等你好了，我再来看你”明音折手将削好的苹果扔进垃圾桶内，起身用指腹沾染的一点苹果汁摁印在女儿苍白的嘴唇上，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引诱，手指离开时，祁安的嘴唇粉红，脸颊也浮起红晕，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淌，大颗大颗的从眼尾滑出顺着消瘦的脸颊堆积在尖尖的下巴处，婴儿肥受这一遭也消失了，只余下紧贴骨头的皮肉。明音转身就走了没再看祁安一眼，她不知道背后这个孩子因着她的喜怒哭得多厉害

这种被高高在上的亲近者伤害的疼痛为敏感的孩子造就一种在乎和注视的错觉。仿佛想要得到母亲的爱要先承受痛苦，或者说这痛苦就是妈妈的爱意，孩子总会接受一切

于是在孩子的心里，疼痛与被在乎是勾连在一起，每当祁安遏制不住的思念养母时，她总会伤害自己，柔软的肉体破裂时的疼痛会让她久违得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小的孩子攥着被晒得滚烫的铁栏杆，仰头看着掩藏在花丛里晒太阳的美丽得惊人的养母，忍不住发出感叹，引得女人抬眼看了看自己而后发出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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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或许，只是一点点，养母总还是在乎自己的

祁安总是这样，反复咀嚼这些同样痛苦的回忆聊以慰藉

相似的痛苦感受像血管一样把幼年时第一次得到养母关注的雀跃与幸福传输给现在的自己，痛苦可以轻而易举地让祁安回到过去每个令她雀跃的时刻

p; “还演戏吗？”明音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不像是来慰问探望女儿倒像是来参加葬礼。苹果皮被缓慢的削下，总是无力的腕骨只能将果皮断断续续的削离。祁安依靠在病床上，不看明音而是看着窗外玩耍一对母女

等了很久也不见回音，祁安低着头揉搓被单，发力太狠伤口都要崩裂了

可是用眼泪浇灌的伤口总会越来越痛，自杀是难免的，只是没有想到养母会愤怒到这种地步

“妈妈我想放风筝，可以吗？”女儿扭过头用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明音不断翻折解剖苹果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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