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2/4)
声音低下来,凑在她耳边询问:“这样睡舒服点,可以吗?”
微苦的巧克力在舌尖蔓延,入喉后甜得发腻。
阳光普照,山峰闪着晶莹光芒,熠熠生辉。
“谢谢。”
二人在长椅上坐下,林暮丛从书包里拿出块巧克力。
“没事没事,你别生气,生气就更难受了。”林暮丛软语安抚,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我这瓶给你。”
冯雨拍了几张,归还手机。
冯雨穿上他拿了一路的衣服,跟着游人们一起找角度拍风景,顺便回复她嫂子发来的信息,发去拍的照片
声音轻飘飘,带着他都没察觉的一股黏糊劲儿。
林暮丛停下
冯雨答一声“嗯”,然后便眯起眼睛。
林暮丛问:“睡会儿吗?到了叫你。”
上了车厢,这对小情侣不断对着窗外拍照。
舟车劳顿,冯雨有些疲累,在淅沥沥的雨声中打起呵欠。
她眼皮颤了颤,没应声,也没换姿势。
冯雨回忆了下:“刚刚放到了脚边。”
林暮丛也注意到这点,帮忙找着:“你氧气瓶呢?”
二人步行到索道起始点,排队等待。
山风静静吹,凉意渐浓,被外衣阻隔住。
林暮丛没接,明明是他的氧气瓶,他却问:“你……不介意吗?”
解释,“我、我不是故意……”惊慌失措,笨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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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丛也新奇地望向外面。
冯雨左右找了找,眉心微拧——她的氧气瓶不翼而飞了。
雨始终没停,绵绵地下了一路,到他们下车也仍在下。
最近的服务台少说有两百来米,一些摊贩卖的还是高价而劣质的货物,没道理让他这样硬撑着。
他感叹说:“这里真美。”
冯雨含在嘴里,慢慢补充体力。
冯雨渐渐恢复,递去氧气瓶,声音微哑:“你用吧。”
语出惊人的冯雨像个没事人,把氧气瓶塞到他手上,又往他那染着粉晕的脸颊上拍了一下。
这对情侣瞅对面二人许久,互相挤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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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丛指了条长椅,“坐会儿吧。”
林暮丛没听到拒绝,手便伸了出去,屁股悄悄往旁边人挪了一点。
女生一瞧,冯雨拍得果然好,乐滋滋地说:“谢谢。”又道,“要不我帮你俩也拍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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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雨正欲开口婉拒,某人已超快速应:“好啊,可以吗?”
冯雨看着他,淡淡道:“我身上哪里你没吸过?”
一路上,确实没见他吸过氧。
身边人变着花样从书包里掏各种小零食出来,笑颜纯净。
她呵了一声,语气虽然冷冷的,但他分明看到她眼底有一抹很浅的转瞬即逝的笑意。
一个吊厢坐四人,和他俩同坐的是一对年轻的情侣。
上山有两条线路,一条是徒步,为精力充沛的人准备,一条是通过索道到半山腰的观景台。
坐索道下山看过湖景后,二人在景区简单地吃了一顿,尔后踏上返程的大巴。
拍了几张,旁边人冷不丁地说:“会不会构图?”
车里有人在睡觉,打着有规律的呼噜,有人在聊天,笑闹有一阵没一阵。
细雨如织,纷纷扬扬,不大,但淋在身上很是寒凉。
林暮丛自觉拉上外套自带的帽子,走在伞外。
一想到自己买的的氧气瓶会被陌生人吸,她便觉得恶心,胸口更闷。
人来人往,他们安静不语。
旧事重提,还是在这样的情境下,林暮丛被嘴里融化的巧克力呛到,猛地咳嗽起来,两颊涨热。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了微微的高原反应。
男生咳了下,拿过女友手机,友好地说:“兄弟,能帮我和我女朋友拍个照吗?”
大巴缓缓前行。窗外升起雨雾,一路景色朦朦胧胧。
冯雨没推三阻四,接过氧气瓶吸了两口,果然不那么闷了。
小挎包塞不下氧气瓶,她便拿在手上,拍风景时放到地上。谁知被人钻空子给顺走了。
美得有种眩晕感——
林暮丛小口地吸了一下,然后又撇过脸咳嗽,再吸两下,耳廓红透,两眼幽怨。
女生以为林暮丛这句是在问自己,回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手机给我吧。”
林暮丛也举起手机,拍景也拍人。
冯雨在半道上醒了,她包里放了把小遮阳伞,只够一人撑。
镜头之中,皑皑雪山前,定格下冷艳美人和一只拘谨呆瓜。
怕她介意,又补充说:“我买来还没用过。你先用,我再去买一瓶就好了。”
被取笑的林暮丛脸更红,坐得离她更近,忸怩地转移话题:“姐姐,你还吸吗?”
七月的云川,雨说下就下,斜斜打在车窗上,捡起小小水花。
她的脑袋靠着座椅靠背,姿势并不舒服。林暮丛悄悄将她往自己身边带,让她枕着自己肩膀。
看他这样狼狈又难为情的模样,冯雨反倒没忍住,扑哧乐了。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坐在雪山前,共吸一瓶氧气。
林暮丛一怔,接过手机,“好。”
林暮丛说:“姐姐,吸点氧会舒服些。”
男生:“都行都行。”
林暮丛想,如果这辆车能一直开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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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丛满头大汗,对男生说:“要不她来吧。”
冯雨瞧他一眼,低唤一声:“林暮丛。”
远眺而去,雪山在云端下显出模糊的轮廓,皎洁如月,亦似一朵盛放的莲花。庄严,圣洁,肃穆。
太阳被云层遮蔽,天变得阴冷,空气湿寒,雾涌云蒸,雪山显得愈加静穆。
片刻,二人抵达观景台。
索道周围云雾沆砀,如置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