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院(2/5)
她当时以为是水压造成的耳鸣。
科迪莉亚把目光收回到舞台上。
他也没在听歌剧。
现在是同一个声音。
他也听见了那个声音吗?
那个声音她听过。
不是被拖下去的,是自己让自己沉的。
她的皮肤起了疙瘩。
她在想一件事。
恶魔不会穿红色紧身衣,恶魔穿什么都行,可能根本不穿衣服。
那个声音。
科迪莉亚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她看着舞台上那个扮成恶魔的男人,红色的紧身衣,黑色的斗篷,脸上涂着白色的油彩。
他的眼睛看着舞台,但视线没有聚焦。那种看的方式不是在看东西,是在通过某样东西看向别处。
就藏在歌剧的声音里,像一条银色的鱼游进了浑浊的河水,一开始没发现,但看见了那片鳞的反光。
往水下沉,被水包裹的、身体放松到极致,几乎要溶进海里的感觉。
科迪莉亚的呼吸停了。
它更像风穿过一个很窄的缝隙,被人体的某一块骨头接收到了,然后传到了脑子里。
但那只是一瞬间。
威廉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不是从耳朵进去的。
然后她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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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人在世界的另一端打开了一扇门,刚好门缝里透出一线光足够照亮房间里积灰的角落。
科迪莉亚又看了一眼威廉。
它没有歌词,不是“唱”。
不女高音的声音像一把被擦亮的银器,男高音的声音像刚倒进杯子的香槟,但她的耳朵不擅长捕捉旋律。
科迪莉亚的手指抓紧了扶手。
不是。
他又被感动了。
她看了一眼路易斯。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某一次她潜进海里,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在光到达不了的深度,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见了什么。
那个声音不属于舞台上的任何一个人。不是女高音,不是男高音,不是合唱团,不是任何一件乐器。
科迪莉亚侧了侧耳朵,那个声音还在,在歌剧的旋律下面流动。
那个声音,在深海里听过的那一次,她当时在干什么?
他在走神。
他正看着舞台,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有光。那是被歌剧打动的表情,他真的在听,真的在感受,那个故事的悲伤正在流进他那颗还没有被世界磨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