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门内(2/4)

“什么清楚。”

对话简短细碎，终于褪去了全然的公事公办，多了一丝私人层面的关切。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微微紧绷，像一根被拉紧的弦，稍一触碰便会断裂。

“看安排，不确定。”

表述，动作没有丝毫慌乱。

“尚可，暂时能住。”艾瑞克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妥协。

法比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定定看着他，目光深沉，像是在确认他这句话背后的真实分量。

“临时调配，隶属后勤联络组。”艾瑞克应声。

法比安的眉峰微微蹙起，不是明显的不满，而是军人对环境风险的本能判断：“那边是苏占区与法占区的交界地带，巡逻混乱，流窜人员多，不稳定。”

谁都没有提起重逢后的这三天，没有提起那场擦肩而过的对视，没有提起心底翻涌的暗流，像是刻意跳过这段敏感的时光，又像是心照不宣地默认彼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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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已然跳出了上级对下属的建议，带着直白的、压抑不住的关切。

“我知道。”艾瑞克抬眼，直视着他。

“算是。”

“那为什么不换。”

“后续会调动？”

“住处安排好了？”他忽然问道。

“那边不安全。”他放缓语气，重复了一遍。

艾瑞克站在原地，没有应声，静静看着他。

“军官宿舍还有空置单间，有24小时巡逻，出入登记严格，安全，也方便日常工作对接。”法比安的语气理性克制，刻意用管理者的口吻，将这份邀请包装得合情合理，末了又补了一句，“工作对接更便利。”

“你现在负责法占区这一片的联络翻译？”法比安先开口，话题平淡，却跳出了公事范畴。

艾瑞克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闪躲，一字一顿，清晰开口：“因为这样，比较清楚。”

空气陷入短暂的停顿，法比安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语气直接，没有任何铺垫：“你可以搬过来。”

“具体位置。”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节奏，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艾瑞克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语气平和却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现在这样，刚好。”

法比安合上文件，没有立刻递回，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像是在心底做着某种权衡与判断。

艾瑞克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回道：“旧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