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暖灯(2/4)

&esp;&esp;法比安盛好热气腾腾的浓汤，把瓷碗轻轻摆到桌上，抬头看向他：“洗手吃饭。”

&esp;&esp;从前在科尔迪茨战俘营里，朝不保夕，终日活在恐惧与压抑中，他从来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拥有这样的生活——

&esp;&esp;只是胸口忽然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esp;&esp;吃完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esp;&esp;可法比安的目光，却一直停在他身上，安静又专注。

&esp;&esp;法比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语气温柔地哄劝：“下次不会了，一定按时吃饭。”

&esp;&esp;艾瑞克耳根又有些发热，觉得这样的对话太过亲昵，低头小口喝着浓汤，不再接话。

&esp;&esp;法比安前几日还搬回来一台老式留声机，唱针虽有些磨损，偶尔会卡壳，却依旧能放出缓慢悠扬的乐曲。

&esp;&esp;“没什么。”艾瑞克轻轻摇头，眉眼温柔。

&esp;&esp;终于可以不用遮掩，不用顾忌身份，毫无顾忌地看着自己爱的人。

层，摆脱了严苛的军纪与高层的管控。联合事务委员会的工作虽繁琐，却远比从前自由，最重要的是，他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留下来，留在艾瑞克身边。

&esp;&esp;法比安盛汤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坦诚的歉意：“中午开会时间太长，一时忘了。”

&esp;&esp;不用害怕突如其来的分离。

&esp;&esp;艾瑞克下意识应了一声，等回过神来，又觉得这种对话实在太像真正一起生活很多年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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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忍不住微微皱眉：“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esp;&esp;艾瑞克留意到，他最近瘦了一些，眼底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想来是委员会的事务繁杂，时常熬夜处理文件，又没能好好照顾自己。

&esp;&esp;这间小屋，也在日复一日的相伴里，慢慢变了模样。

&esp;&esp;艾瑞克找来一只干净的玻璃瓶，把雏菊小心插进去，摆在桌角。刚好这时，留声机里传出舒缓的钢琴曲，旋律缓缓流淌，满是安宁。

&esp;&esp;暖黄色的灯光落在餐桌旁，洒在法比安的眉眼间，将他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化得格外温和。

&esp;&esp;法比安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轻声问道：“笑什么？”

&esp;&esp;不用时刻担心行动暴露。

&esp;&esp;他低下头，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眼底满是笑意。

&esp;&esp;不用在半夜惊醒担心巡逻的脚步声。

&esp;&esp;艾瑞克立刻抿起唇，露出些许不高兴的神色。

&esp;&esp;原本空荡冰冷的墙边，多了一个旧书架，；桌上孤零零的搪瓷杯，变成了成对白瓷杯；窗边也摆上了一盆小小的的绿色植物，添了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