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2/4)

第一次？

一辆银色的车，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阿伯，车里开着冷气，收音机调到很低的音量，放着一首很老的粤语歌。

我想让你开心。

苏汶侑拉着她往里走。

她偏头看他，他脸上的表情被大门那儿的灯光模糊住，下半张脸的嘴唇在光线下动了一下。

她们说游乐园是小孩这辈子离天最近的地方，大人来是找回忆，小孩来是预支未来。他把脸转过来，帽檐底下那双眼睛终于露出来了，干净的，没有那些在场面上

游乐园。

到了地方。

这里好玩吗。

大门口那一排灯还亮着，人比白天少了一半，但也不算少，成群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在城堡前面拍照，闪光灯隔几秒就亮一下。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苏汶侑先上车，坐到靠窗那一侧，把卫衣帽子往后一撸，露出整顶鸭舌帽。

车来得很快。

苏汶侑靠过来，肩膀碰上她的肩膀。

香港迪士尼的夜晚，和白天完全不同。

苏汶婧抬头看他。

她没追问。

去哪。

苏汶婧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那个亮着蓝紫色灯光的城堡尖顶，笑了。

帽檐底下那双眼睛是定的，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要征求她意见的意思。

他今晚打定了主意以后就是这副德行，不解释，不商量，做了再说。

空气是好的。

她脑子里的念头转了一下，连玉结把他当苏家下一代掌门的模子培养。

车门一关，她靠在座椅上，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的食指，放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他卫衣袖子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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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汶婧侧头看了他一眼，只看了遮在帽檐下的侧脸，凛冽。

苏汶婧坐进去的时候闻到了车里很淡的檀香。

我也没有来过，她低下头，第一次，咱俩真可怜。

苏汶婧停了一步。

他这句话来得没有预兆，没有铺垫，没有前因，就这么直接掉下来。

苏汶侑没给她考虑的时间，他另一只手已经从口袋里拿出来了，拇指在打车软件的界面上点了两下，锁屏，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转头看她。

游乐园这种事，不在课表里。

懂的话。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你多大了。

苏汶侑把她的手拉过去，两个人的手指交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