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灯引（二更还在写）(2/3)

但见，仙郎探出一手，解开那遮掩凡心的素色僧袍。娘子蹙蛾眉，任由那作怪的冤家摸索酥胸。真是个雪堆霜乳，颤巍巍勾人魂魄，香汗微融，滑腻腻尽是风流。”

屋里主仆三人登时笑作一团。唯独颜谨没有笑。这话本里的庵堂乍一听，像是写慈灵庵，尤其是东墙歪松。

颜谨耳根微微一热，强撑着

“呦，小颜大夫竟然也对这种香艳话本感兴趣？”榻上的姑娘面露惊讶，毕竟颜谨向来脸皮薄，不像是会主动看这些东西的人。

一点门道。越是说得言之凿凿的，未必可信。反倒是那些藏在抱怨与闲谈里的闲言碎语，才最值得留心。

颜谨眉头微微跳了一下，指尖一颤，面上却强自镇定，继续听丫鬟念道：“那仙郎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见了这如花似玉的尼僧，哪里还按捺得住心头邪火？上前一把搂抱在怀，口称：好个清修的菩萨，可怜见我这千里迢迢、相思成疾的苦海痴汉！那素衣娘子口中虽连称罪过，身子却似抽了骨的春藤一般，软瘫在仙郎怀中。

丫鬟翻过一页，继续念道：“仙郎按捺不住，顿时褪去衣衫，露出一身精壮皮肉，不由分说，将娘子直压在蒲团之上。一时间，禅屋内春雷乍惊，暗香浮动。那娘子初时还咬唇忍耐，待到那作怪的冤家挺枪直入，耸动腰肢到了受用极处，不觉桃腮泛红，星眸半睁，一双手死死扣住仙郎后背，喉间溢出丝丝缕缕的娇啼。仙郎见她浪态渐生，越发兴起，胯下抽送如急雨敲荷，狠狠直捣花心。美人眉头微蹙，嘤咛不绝，两条白生生美腿攀在汉子腰间，随着那耸动颠簸颤悠。霎时间，真个是柳腰款摆迎仙客，花径轻摇纳玉郎。今宵且做风流鬼，管甚西天活如来！”

榻上的姑娘也跟着笑得花枝乱颤，冷不防咳了两声，忙用绢帕掩了嘴，“你管他是神仙还是贼汉，写得勾人魂儿不就成了？快别废话，后头怎么着了？”

那姑娘正被故事勾得入迷，即便腾出手来诊脉，也忙不迭地催促丫鬟：“别停，接着念。”

颜谨压下心头狐疑，上前与那姑娘打了个招呼，便在榻边坐下为其切脉。

“仙郎翻墙而入，只见屋中点了一盏豆大的青灯，灯下跪坐着一个穿着僧衣、戴着僧帽的美人儿。那美人抬眼便问，可是天上神仙汉？”

这一日，她照常拎着药箱去了花街。有个相熟的妓子前两日受了风寒，夜里咳得厉害，特意请了她来瞧病。

花街的姑娘们平日里爱看些艳情话本消遣，颜谨是晓得的。只是，东墙歪松、玉面仙郎，这些字句让颜谨愣了一下。怎么听着……这般耳熟？

颜谨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提笔在纸上开了个清宣肺气的药方，随后状似无意地问了句：“这话本听着有趣，叫什么名字？”

若说歪松可算作巧合，那句，可是天上神仙汉？怎么也能一字不差地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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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念到这里，自己先忍不住啐了一口，咯咯笑起来：“什么神仙汉，分明是个翻墙贼，偏生这写书的人笔头子生花，写得跟天赐良缘似的。”

难道……慈灵庵的事情已经漏出去了？

颜谨到时，那姑娘正裹着一张织锦薄毯窝在榻上。屋里两个伺候的丫鬟，一个在榻尾给她捶着腿，另一个捧着本新印的话本，正有声有色地念着：“……且说那素衣娘子白日里青灯古佛，夜里却梦见一个玉面仙郎，自东墙歪松处踏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