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折戏(二更还在写今晚不一定能写完)(2/3)
美妇不接,书生便执起她的手,强行将笔塞进她指尖。
书生低头凝视着她,含笑唱道:“知己原该分忧患,故人既去我来担。他留诗稿三千卷,偏把佳人托世间。红绡帐底春痕浅,应是佳人未尽欢。小生自领个中意,今宵由我替他还。”
书生搁下笔,笑意不减,“故友若在,定会怪我改坏他的诗。”
美妇一手撑着案几,一手抵住他肩头,薄怒中又带着几分慌乱,“你既称先夫知己,便该替他护我周全,怎敢趁他不在,坏他门风?”
“我不会写。”
美妇猛地一颤,想要抽回手,奈何他握得极紧。
“他怪归他怪,我写归我写。谁叫我是个软心人,见不得诗缺半阙,美守空房。”
“休要胡闹!”
台下又是一阵雷鸣般的喝彩,铜锣密密敲过
书生顺势撤了笔,随手往案上一掷。那长臂一揽,便将美妇的软腰勾了个正着,“莫道胡闹真胡闹,春色临怀怎忍抛?”
美妇被他半禁锢在怀中,双手用力抵着他的胸膛,那素白的衣袖与月白的衣襟绞在一处时,反衬得她因薄怒而泛红的面颊艳若桃花。她眼波流转,啐了一口唱道:“故人灵前欺新寡,白衣君子也轻狂!快快放手,莫污了这清净书斋!”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几处一直沉寂的楼上雅间也隐隐传来茶盏搁案的脆响。这身段摆得极好,多一分便流于淫亵,少一分又失了那股子偷情窃欲的勾人劲儿。
美妇看清那两句,脸色微沉,“公子是替先夫刊刻遗稿,还是借先夫的纸,写自己的歪心?”
“红绡帐底春痕浅……”书生贴近她耳边,含笑吐气:“敢问嫂嫂,浅到哪里才算浅?”
书生揽着她往那空出来的书案上一压,美妇惊呼半声,身子已顺着案沿半仰过去,乌黑的长发因这动作微微松散,果真如瀑布般乌云散落,铺陈在暗色的木案上,愈发显得那截露出的脖颈如雪堆玉砌。
“清净?故友既写得乌云压枕,可见这书斋里早藏了无边春色。”书生不仅不放,反而更欺近了几分。他扬手一拂长袖,将案头那迭尚未整理完的旧稿尽数扫落地上,哗啦啦一阵乱响,宣纸漫天如雪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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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到这里,他忽然停住,“可惜,后一句洇坏了。”
书生退开半步,整整衣袖,又恢复那副端方模样:“是在下失礼。”
他念起亡友旧句:“雪腕才香,乌云压枕,红绡帐底春痕浅……”
“不能算。”书生将纸递到她眼前,声音压低,“嫂嫂既认得自己,总该替故友补全。”
话虽如此,他却抽出袖中的诗稿,提笔在空白处添了两句:“亡友笔浅描云鬓,未曾写尽玉肌春。”
“公子慎言!”
“那便算了。”
“既知会怪,还不住手?”
“不会写,我教。”他握着她的手,在纸上慢慢落下一横。
美妇啐道:“亏你还得阁中老先生赏识,满口尽是这些污言秽语。”
“老先生赏的是文章,又不是我这张嘴。”书生绕到她身后,将那页诗稿再次展开,“何况文章若只会说正经话,也未免辜负了这好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