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生(2/4)

他弹起吉他开了腔,倒是没唱他自己的原创,是首某男音乐人写的矫揉造作的民谣,写的什么姑娘什么未竟的理想,俗不可耐,我哼了一声。

每个人都说夜晚的森林危机四伏,我却不这么觉得,猜猜是什么原因。



第二首结尾的副歌,我听出几个不和谐的音符,“起高了。”土鸡瓦狗,插标卖首,彼可取而代也。

渐渐习惯了表演结束后台下的掌声,微微鞠了个躬,我回到台下我们原先坐的地方。唱得有点累了,我准备点几分小食填填肚子,伸长脖子参考其它桌都在吃些什么,发现隔壁也在玩桌游,不过带点成人元素,偶尔需要指定的玩家做出一些暧昧的互动,我多看了两眼。

说完才发现酒吧此前很安静,台上的泡泡纸似乎听见了,朝我看来一眼。贝贝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有安抚之意。

“几盘鸡米花还请来请去的,不至于哈,我有钱。”

你敢坐我的位置,最好洗干净脖子。

听到目前唱功还行,但说实话,作为一个同性恋,我不喜欢男人的声音,任何男人创作的歌曲交给女人来唱都悦耳起码十倍。

前奏结束第一拍开口,得到注意力像受贡一样理所应当,所有人都看着我,但没有人能看见我,还在用那羸弱的视觉搜索我的身影?太慢了,真正的我融进旋律萦绕在你的耳边,踩着节奏攀上你的脊背,不用划开你的皮肤就能掏出你的心脏,我的忠告,现在换上听觉与触觉,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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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歌后的间奏,换气时轻舔犬齿,副歌开始,虎斑鬼影般闪过枝杈间,跳踉大阚扑倒猎物,断喉尽肉血溅三尺,空气中弥散着弱者的恐惧,我吸食一口,统治的兴奋即刻自脊椎骨涌上颅内,丛林之王很饿,在场的人今晚都是我的盘中餐。

琴键敲响前奏,节拍化作虎爪迈入林间的步伐,轻而稳,亦静亦动,我在巡视我的领地,低音时在灌木丛间伏低斑纹身躯,高音时肩峰顶起背部虬结肌肉;吧台圆桌与卡座是粗细不一的树干、鳞次栉比的石块、杳冥匿蔽的洞穴,穿梭其中,胡须轻轻晃动,竖瞳扩作长盘状,视野逐渐明朗,进入最后一小节,利刃弹出爪鞘,我看见我的猎物何处躲藏。

你们来了我的筵席,上了我的餐桌,但坐的不是椅子,是银托盘。

这边在手机上划拉着酒吧的菜单,听见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你们做后半夜驻唱吗,那我们以后是同事啊。”

不到十分钟后,贝贝回来了。

舞美是一回事实力又是一回事,且容我听听他这音乐水平值不值五万双耳朵。

我耐着性子捱到泡泡纸唱完四首歌也没改变我对他的负面看法,正要找贝贝兴师问罪,贝贝已经先一步起身去了后台。

看见桌游就想起贝贝,她半天没回来,我东张西望寻找她身影,发现酒吧的老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和刚下台的她聊起什么,偶尔朝我看来几眼。

我抬头一看,一张马脸口吐人言,端着一杯酒站我旁边,竟然在看我的手机屏幕,猥琐至极,我熄掉屏幕收起手机,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种货色都有五万人喜欢,”我压低声音对贝贝耳语,“那我是什么,四十亿妇女的梦?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围有些个女生男生就开始注意到他,和同伴讨论起他。宵小之辈,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老虎大王,上台让大家听听什么叫真正的音乐。”

射灯的颜色转为深蓝后凝滞,夜幕降临,人声渐稀,丛林归于沉寂。平视前方,我取了眼镜,只看见一片模糊。清清嗓子,握紧话筒,我对身后的贝贝点点头。

“你吃什么算我头上,我跟老板熟。”

“耐心点。”

扫过台下人群锁定某个身影,他对上我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抬了抬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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