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回响(2/3)

“小姐，夜深了，茶凉了，奴婢给您换盏热的吧？”

p;“天凉了，你……歇一歇吧。”

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青瓷薄胎，茶汤澄澈，水面浮着一片不小心落进的茶叶梗，正缓缓地打着旋。

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慌乱的阴影。

几缕乌黑的发丝，不听话地垂落下来，贴在纤细的脖颈上。

苏瑾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说过类似的话。

从前。

彼时，她站在书房外间，或是卧房的脚踏边。

她也曾，对着那个倚在暖榻上、漫不经心翻着闲书、或是对着铜镜试戴新首饰的人……

说一句“天凉了，歇一歇吧”，却连她会不会喝，会不会吃，都没有底气。

只是端起茶，又抿了一口。

“小姐，天寒，您早些安歇吧，莫要熬坏了眼睛。”

手背的皮肤，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细密的颤栗。

在拢翠居的无数个深夜。

而今，那个人替她铺纸、磨墨、奉茶、送点心。

只是垂下了眼。

林清韵的手指却蜷了一下。

她望着手中那盏茶。

眼里不再是玩味与骄纵

苏瑾没说话。

端着茶，或是捧着手炉。

跪了又起，起了又跪。

不像从前那样环佩叮当，步步摇曳，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张扬的、属于相府千金的气息。

她的长发没有梳成从前那种繁复的、缀满珠翠的高髻，只用一根素带，松松地拢在肩侧。

世事轮转。

只是一句极寻常的话。

换来的，往往只是一句不耐烦的“太烫了”、“太凉了”、“太浓了”、“太淡了”，或是一个漫不经心的、挥手让她退下的动作。

她的目光，落在林清韵的身上。

沧海桑田。

可那双丹凤眼依然明亮。

像是不小心，又像是……刻意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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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缩手。

苏瑾端着茶盏的手，却几不可察地一顿。

只是个极轻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碰触。

衣饰也是极素净的月白，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

茶盏搁回桌面时，她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了林清韵搁在案边的、冰凉的手背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