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3)

这种紧张不是表现在脸上，而是表现在行为上。他开始频繁地换衣服，衣柜里的衣服被翻了个遍，每一件都拿出来在身上比划半天，然后又放回去。他开始在网上搜“第一次去男朋友家要带什么礼物”，搜索记录被王俊铭不小心看到的时候，差点笑出声。他开始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比如“你妈喜欢喝茶还是喝咖啡”、“你爸抽烟吗”、“你家有没有什么禁忌”。

他挂了电话，走到董明昊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董明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缩了缩，但椅子靠背挡住了他的退路。

王俊铭握着手机，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看书的董明昊，犹豫了一下：“我问问他。”

“你爸不是不在家吗？”王俊铭有一次被他问得哭笑不得。

五一假期前的最后一个星期，王俊铭发现董明昊开始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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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铭伸手握住他的手，把那些不安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按下去，十指相扣，握紧。董明昊的手有点凉，被他握在掌心里，慢慢地暖了起来。

“你上次说要带那个同学回来，什么时候啊？我围巾都织好了。”

四月的一个周末，王俊铭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我妈问你什么时候去我家。”王俊铭说。

董明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王俊铭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很浅，浅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不用紧张，”王俊铭握住他的手，“我妈人很好，她不会吃了你的。”

董明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王俊铭的掌心里微微发抖。

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他只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过着安静的日子。

“五一？”

“嗯，有三天假，加上周末，够用了。”

“好。”王俊铭说，“毕业了就跟你回去。”

“万一他在呢？”董明昊的表情很认真，“我总要做好准备。”

四月三十号下午，他们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王俊铭的家在江城下面的一个地级市，坐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火车上，董明昊一直看着窗外，表情很平静，但王俊铭注意到他一直在搓手指——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他自己都意识不到。

董明昊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但没有像上次那样红了。他看着王俊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王俊铭意外的话：“五一去吧。”

王俊铭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心疼。这个人连面对周凯的刀子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现在却因为要去见他妈而紧张得睡不着觉。

王俊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人连见家长都要选一个时间最充裕的假期，像是怕时间不够用，又像是怕时间太多了会尴尬。他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计算得刚刚好，连恋爱都要按计划进行。

“行，那就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