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2/4)

“可能尺码对不上。”

他大约真的老了一点。

“什么？”

她忽然想起自己包里好像有避孕套，于是喘息未平，跪在后座上，俯身去够落在车门边的手提包。裙摆随着动作向上滑了一截，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

“没有。”

她的喘息声里有一丝笑意。

“女朋友？”

梁应方仍旧看着她。

沉确眨了一下眼。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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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腕被他握住，沉确才骤然回过神，那力道并不重，拇指恰好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

轮廓比从前更深，眼角有了细小的纹路，鬓边也落着几根并不显眼的白发。她的拇指缓慢抚过去，感觉到皮肤下面真实的温度。

“安全套，”沉确解释得很体贴，“你车上有没有？”

“我。”

“看清了吗？”

“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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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固定的性伴侣？”

狭小的空间使一切都显得仓促。衣料摩擦，座椅发出细微的声响，呼吸不断撞在一起。沉确的高跟鞋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只，斜斜落在车厢底部。

“没有。”

“还没有。”

“但谁叫我们熟呢？”她说。

她的思绪忽然游离了一瞬，飘飘渺渺的。

她安静片刻，目光慢慢落到他的嘴唇上。

说完，她低头吻了他。

有。”

梁应方看着她。

沉确又凑近了一些。近得两个人的呼吸渐渐交迭，近得她能够在他的瞳仁里看见自己。很小的一道影子，安静地落在里面。

沉确点点头，若有所思，又问：“你车上有套吗？”

沉确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掌心贴在他的脸侧。

“什么？”

他仿若没听清。

地下停车场很安静，隔着车窗，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的眉骨与鼻梁上。

梁应方正在细细地亲吻她的脖颈。

沉确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

“那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