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3)

宅邸里迟迟不肯融化的积雪，回廊下她堆的歪扭雪人，房间里跳动的火焰，以及她坐在廊下品尝羊羹时，被天光勾勒出的、静谧得近乎虚幻的侧影。

“叮铃——”

清脆的玉石碎裂声在寂静中炸开。

就在她指尖落下的瞬间，两面宿傩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微微低下头，埋首在她带着淡淡花香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面颊埋在两面宿傩的胸膛里，鹭宫水无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小的碎裂音。

“这可是在下费了些功夫才得来的呢。”

两面宿傩那张在雪夜花火映照下露出近乎脆弱神情的脸、他生硬却用力的拥抱、河畔摇曳的灯笼光晕，一一像被重击的镜面般龟裂开来。

nbsp; 指尖触碰到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然后停住。没有推拒，也没有迎合，只是安静地待着，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翅膀后暂时停栖的鸟雀。

嘴上这样说着，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蓝绿色的狐狸眼弯起，安倍晴明垂下眼睫，指尖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已经在碎裂边缘徘徊的物件。

雾气缭绕间，隐约可见虎杖悠仁身体的轮廓，以及其下那双血红的、属于诅咒之王的眼。

雪花落在少女微张的睫毛上，融成细小的水珠。

与此同时，那枚挂在安倍晴明指尖的赤绳铃铛，毫无征兆地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纹沿着玉质的纹路疯狂蔓延，像是有生命般吞噬着原本温润的光泽。

旧时之物重新回到手中，更加确定了他最初的猜测。千年的封印让他淡忘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带来铃铛的那一男一女他有些想不起是谁了，但这枚铃铛，确实让人很难不记得。

咔嚓。

铃铛散发出的光芒完全消失了，但并非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因为强行冲破碎成齑粉，而是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如镜，映出了安倍晴明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

“啊呀，怎么要碎了，我还很喜欢呢。”

最后一声脆响。

咔嚓、咔嚓，轻得就像雪在融化。

不知道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在鹭宫水无耐心即将告罄，甚至开始怀疑身前人是不是被人夺舍了的时候，他终于肯开口。

最后一声铃响不再带有任何咒力或灵力，而是发出了作为铃铛之身最后一次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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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拥抱的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 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吵吵闹闹的人群、炸开的烟花、被风吹得皱起的河面，全都消失了。

“咔。”

玉片从红绳上脱落， 穿过现实的世界，坠向幻境中已经分崩离析的地面。

“该结束了。”

两面宿傩闭了闭眼。

裂纹蔓延，世界分崩离析。

又在即将触地的瞬间，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