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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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很久。

她顿了顿，接着说。

洛芙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想把脚往后缩，让泥点藏进裙摆底下，但侧位的椅子没有遮挡。她手指绞着裙边，把布料绞出一道道死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洛芙娜的睫毛颤了一下。

“但我看过你的完整档案。”

“很显然，海瑟尔家的教育资源全部倾注在了继承人身上。”她说，声音里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冷酷的确认，“小女儿只是匹配系统的一个备选附件，不需要被完成。”

洛芙娜的手指掐进了掌心，哥哥的名字像一块冰滑进胃里。

“艾维德·海瑟尔，”她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念一份人事档案的附件，“你的兄长，现任第七星区航线总督，联邦最年轻的星区行政长官之一。他的军校毕业成绩位列同级生前三，公开演讲能力评级是a 。”

伊莲诺的目光像手术刀，缓慢地、一层一层地剥开她。

伊莲诺没有等她回答。&ot;我特意选了上午来，&ot;她的目光落在洛芙娜的泥靴上，声音依旧没有情绪，&ot;想看看执政官的夫人私下是什么状态。&ot;

洛芙娜的脸褪成惨白，手指在裙面上绞得更紧。她想解释，但此刻的她说不出任何话。

&ot;看来我来得正好。如果你现在这副模样被暴露在任何场合，阿列克斯下周的质询会就会多三十张反对票。&ot;

伊莲诺放下茶杯。瓷杯落在碟子上，咔哒一声。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她开口，声音没有起伏，“我没有出席你们的婚礼，那时我在第三星区处理边境条约的遗留条款。”

“海瑟尔家用二十五年把他打磨成一件完美的政治资产。”伊莲诺继续说，语调依然平缓，但多了一层金属边缘般的冷意。

久到管家退出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久到茶杯里的热气散尽，久到洛芙娜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鼓动的声音。

洛芙娜望向伊莲诺想要辩解。她想说哥哥教过她坐公共巴士、教过她躲避严厉的父亲、教过她摔倒时怎么不哭。但那些不是伊莲诺说的“应对”。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出来，耳尖烧得通红，像被人当众剥开了一层皮。

上格外刺眼。

伊莲诺的手指在电子板上轻轻一划，“海瑟尔航运，第五代，基因等级a ，信息素光谱编号h0794。从制度层面看，很合适。”

她收回目光，手指在电子板上点了一下，屏幕亮起，映在她深蓝色的袖口上。

“科学院把你的信息素评级定为a

“我以为，这种家庭至少会教给小女儿一些基础的社会化训练，比如，如何在公开场合维持仪态，如何接待家族长辈，如何不让泥点出现在会客厅里。难道他们……没有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