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雀在后(1/2)

涂山南从睡梦中醒来,爬到石床的角落处,抓起地上的石子在石头上反复磨出痕迹。

她盯着石头上密密麻麻的用来记录时间的刻痕出神,偶尔也会反复数数,三百六十四、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六…

有时候她会忘记自己为何沦落至此,只是一遍遍地回想那晚的事,尽管没有意义,她也没有别的事可做。

一年前,她画皮扮作慕家小姐慕瑶与侍鳞宗法师墨云叹欢好,趁墨云叹被魅术控制又赤身裸体毫无防备之时下手,本是万无一失的事。

她再次陷入回忆,当时自己的手明明已经插进墨云叹的胸膛,就差掏出心脏,突然他的体内爆出一道金光,将她猛地弹开。

是某种护体保命的法术,或是法器?涂山南不知,她从未听说过更未见过这样厉害的法术或是神器。

那道冲击力道极强,瞬间将她重伤,倒在地上呕出血来,抬头看时,竟看到墨云叹胸前的大洞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愈合。

她很肯定躺在床上的男人并没有清醒过来使用法术,那就是法器。

一朵花都没有的侍鳞宗法师,怀揣神器,出了这样的岔子实在意外,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守在门外的蕊儿正在喊叫,看这样子马上就要闯进来了,要是不拦住她,她定要跑出去求救,到时候就麻烦了,必须要灭口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而那边床上的墨云叹虽未见动作,但等他的伤口完全愈合——用不了多久了,未必不会清醒过来,若是他还有更厉害的后手…

她惊魂未定,哪还顾得上什么法师心脏,只想快点脱身,但她伤的太重,站起来都觉艰难,更是施展不出任何法术。

一咬牙,她决意断尾献祭,虽极不舍得修炼百年才得来的灵尾,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刻逃命要紧。

献祭得来的妖力使她即刻能从无力行动的状态跃起,她撞开房门扑向蕊儿,再奔向另外的院子,直到杀光看见的每一个活口并剜出他们的心脏。

她受重伤后又断灵尾更是雪上加霜,跑不了多远,但若给她多些时间疗伤,未必不敌墨云叹,谁知他找上门来如此之快。

待她醒过来,已经到了这处山洞。

山洞很大,但除了身下的石床,和远处的一汪池水以外,什么都没有。

被墨云叹找到时,危急之下她再次断尾献祭,短时间内接连断掉两条灵尾,还能活着也是不易,她元气大伤,调动不起一丝妖力,直到今日还未恢复。

她的脚被套上枷锁,不过是最普通的铁制枷锁,没有加注法力,但对于她这个勉强维持人形,体内一丝妖力也没有,连狐妖都算不上的狐族来说,实在是沉重不堪,行动极为不便。

拖着十来斤的铁枷锁,她最远也只能去到池水边喝水梳洗,去不了洞口,她也试过呼救,但始终无人回应,莫说人或者妖怪了,连动物也没来问津。

这里没有食物,她靠着吃送来的野果维生,野果也不是每日都有的,时常会忘了送来,又或许是故意不送来。她总是饥肠辘辘。

若是从前,这样的日子并不难过,作为狐族她本就长居山洞,而修行者通常都在修炼,区别只在于她此时沦为阶下囚,什么都做不了,才觉着苦闷难挨。

没有丹药,没有充足的营养,没有妖力,没有疗伤的法术,她身上的伤迟迟未好全,有些部位的伤口好了些过几日又溃烂,反反复复,痛得她睡不好觉。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该死的侍鳞宗法师墨云叹,她每想起他,都恨得牙痒痒。

她知道他在惩罚她,本来嘛,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她既然敢修炼吃人心的邪术,就做好了会被人类法师捉住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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