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前夜(2/2)

四个字，极轻，却吹散了梁以宁心头堆积多时的阴霾。

梁以宁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一下。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不，不要是现在，不要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凌越静静地盯了她几秒，搂在她腰上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我也想一起去。”

她低下头，借着床头昏黄的小灯，指腹细细摩挲着那条纯银的链子。真漂亮。十字架的图案透着一股神秘感，确实……很适合万圣节的氛围。

“嗯。明天……万圣夜，”梁以宁咬了咬唇，到底还是决定向他摊牌，“我和vv她们约好了出去玩。”

“你去了会尴尬，这群人都是集训班的，你一个都不认识。而且……”她对上他陡然滑过的失望表情，补充道：“我们女孩子出去玩，你跟着干什么？”

“一晚？”

除此之外，横在两人之间那团迷雾般的秘密，似乎又重了一层。

但她不想收他的东西。这是别人送他的，更重要的是，一旦收下，就像是某种无形的契约，她还没准备好。

也许……等明天吧。等明天一觉醒来，她一定问他。

她咬了咬唇，到底还是妥协般地往他怀里凑了凑，声音软了下来，“那……你要是真的想我，就在酒店里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我保证一结束就回来……”

可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已经翻身从床头摸出了那条链子，那枚有些年头的坠子垂落在细窄的银链下，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本来她就不了解他，对他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陆倩薇口中那个在校外大打出手、和社会人士有道不明关系的凌越，和眼前这个眼神沉溺的、搂着她的凌越，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如果他们的关系真的要再进一步，她是不是该认真地、把他的过去彻彻底底挖个干净？在足够了解这个男人之前，她真的不敢把自己的心毫无保留地交出去。

“你喜欢它？喜欢就给你了。”

“……谁送的？”

这句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她喉咙里蹦出来的。

他抓过她的手，漫不经心却又不容拒绝地把那条项链拍在她手心里。

可今晚的气氛实在太好了。昏黄的灯光，事后的温存，她不想在这一刻亲手破坏掉这虚幻的安宁。

“不行。”

“姐姐送的。”

眼看着他整个人有些颓然地翻身躺了回去，梁以宁心里划过一丝不忍。

“我就问你借一晚。”她把项链攥在手心。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看那条项链吗？”凌越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都软了下去。对呀，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种可能呢？是她的偏见太先入为主了。

假却安全的挡箭牌吗？

梁以宁拒绝得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哪怕刚收了人家的东西，哪怕此刻还一丝不挂地躺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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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他大老远从另一个城市赶来，仅仅是因为十八岁的荷尔蒙无处安放，只是想跟她做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