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来找一下我女朋友”(2/3)

她被关在器材室时，你在踢球；她体育课被打飞眼镜，你才屈尊降贵公开她；她咳嗽了大半个月，你给她送过一杯水吗——

“我是值日班长，也是她朋友。”徐力没有让。被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从喉咙挤出来，“你以为你又是谁？你是她男朋友也不能这样。她不想走，你就不能把她带走。”

就这一个亲密又自然的动作，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荀芙写完了，站起来，站在他们右侧中间。

教室里的空气像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徐力旁边的男生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徐力，你疯了，他不理。

她把笔放在桌上，动作很轻，笔杆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然后她手轻轻按在徐力伸出来的手臂上，往下压了压，冲他莞尔。“谢谢，徐力。我没事。”

裴郅看着徐力。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不是不在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那片平静底下，只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顿了一下，嘴角甚至微微弯了弯，“你算什么东西。”

“这位同学，请你离开我们班。她不想出去。你看不出来吗。”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她有一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颊旁边。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把那一丝碎发别到她耳后。动作很轻，指尖轻轻碰到她的耳廓，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荀芙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裴郅就退后一步，倚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继续写题。

你一点都不在乎她，也不顾及她的意愿。你觉得她只是你一个随意命令的对象，不是吗？”

教室里安静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叁个人身上。有人说徐力好勇啊，有人补了句“废话，你看不出，徐力喜欢荀芙吗，情敌啊”，有人兴奋戳着旁边人，嘴型在说“要打起来了”。

裴郅靠在窗边上，被迫把目光从荀芙身上移到徐力身上，从他的脸又移到他起身的那个位置上。他懒淡地掀起眼皮，却没把他放在眼里，“你谁。”

徐力看荀芙僵了一下，因此站了起来。他把笔放下，椅子腿在磨石子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荀芙的座位前边，身体微微侧过来，手臂拦过来，像一道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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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过道，走到靠窗倒数第叁排。看她握着笔，在算最后一道解析几何，应该是最后几行步骤，写到一半了。

“我跟我女朋友的事。”

徐力往前又迈了半步，咬紧牙关，“别以为你有个头衔就了不起。你也就仗着她喜欢你。”

裴郅听见了某句话，慢慢直起身。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刚好和徐力面对面，他比他高出大半个头，气场上直接压制了。睥睨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件挡路的杂物。

“说够了吗？”他眼底泛上薄薄一层霜，此刻变成霜刃，声音却很淡，“滚开。”

旁边几排的人瞪大眼睛，有人用口型无声地说“你看到了吗”，然后用手肘疯狂捅旁边的同桌，坐她前排的女生捂住了嘴，旁边的人紧紧抓着她的手臂，用气声问“他们在谈恋爱是真的啊”，旁边的人回“你现在才信？”

他的声音在发抖，他曾经来来回回看那个举报帖子，还是觉得不甘心，“我是不算什么，她被欺负时我没帮上忙。可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